命所归。

李泰突然按住图卷：“且慢。”

胖手在“万国”二字上重重一戳，“四夷酋长？你是说，让那些茹毛饮血的蛮王也在柱上留名？”

对于这些蛮子，李泰是打心里看不起。

柴令武低笑一声，俯身凑近：“魏王可知东汉马援征交趾，立铜柱以为汉界，上书‘铜柱折，交趾灭’？外邦见之，莫敢不服。”

“今陛下准四夷酋长刻名柱上，非为抬举他们，而是要让天下人看见，连蛮夷都心悦诚服，陛下之德，岂止泽被中原？”

柴令武再从袖中摸出一份名单：“我已连络粟特、吐蕃诸国使者，他们皆愿以藩属国之名上奏朝廷，恳请为陛下铸柱立碑。”

李泰的呼吸陡然加重，目光在名单上扫过：“好个借古喻今！当年马援以武力立威，

如今我朝以文德服人，倒真合父皇‘怀柔远人’的治国之道。”

随即，又皱眉道：“可这功德柱需耗费铜铁百万斤：”

“若本王上奏，被人弹劾铺张浪费如何，父皇向来倡导节俭：：

话没说完，李泰自己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自从父皇拿了太子的煤炭厂后，大兴土木，好象跟节俭搭不上边了。

柴令武劝说道：“陛下节俭，是怕伤了百姓元气。但若这铜铁是万国‘自愿”进献，

陛下岂会拒绝？”

李泰道：“这些撮尔小国，哪里凑得出这般多铜铁，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柴令武低声道：“他们是凑不出，可五姓七望凑得出。”

“突厥入关的事，陛下岂会不知，五姓七望也须得陛下谅解，这正是个好出处。”

李泰迟疑道：“可这事儿若成了”

“父皇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

柴令武趁热打铁：“觉得魏王忠君爱国，心系陛下荣光！”

“贞观六年，虞世南作《圣德论》，陛下大悦，称其‘博通古今，识鉴机深’；如今魏王主导铸柱，正是替陛下在青史留名啊！”

“再说了”

柴令武低声道：“晋王统管金吾卫，太子手中有三万神武军。”

“魏王便可拉拢文臣与四夷，太子派苏定方去救百姓，行小仁，魏王便布大德。”

“这盘棋，咱们得下得比他更大气。”

李泰心中盘算着，想起曾经父皇说过，王者视四海如一家，兆民皆为赤子。

这是父皇的教导。

而这根万国颂德之柱，不正是四海一家的像征？

李泰下了决心，道：“明日就让那些外邦使者去鸿胪寺共同上奏，就说他们恳请以国礼铸柱，为陛下贺灭突厥之功。另外————”

顿了顿，继续道：“让府内文学馆的学士们连夜草拟《柱颂》，就写“陛下神武，光被四表，怀柔远人’，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李泰才是最懂父皇的人。”

李泰望着窗外残月，忽然出声：“你说，当年秦始皇铸金人时，是否也象我这般，想看如何让天下人都看见自己的“孝心’？”

柴令武恭维道：“魏王是以文德服人。”

“待柱成之日，魏王亲自扶着陛下登上承天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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