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魏王最后的挣扎 执笔见春秋
第404章 魏王最后的挣扎
魏王府的正厅内,鎏金兽首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烟气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郁。+0`0·小,说′徃+ 埂+歆_最哙\李泰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玉带松垮地悬在腰间,平日里考究的发髻此刻也散乱了几缕,正焦躁地在青砖地上踱步。
紫檀木案几上摊着一张长安舆图,图上玄武门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了个红痕,旁边散落着几封未拆的信缄,封口的火漆印着不同的家族徽记——崔、卢、李、郑、王。
“轰——”
远处隐约又传来一声闷响,不知是玄武门方向的预警炮,还是城中某处的骚动。李泰猛地停步,手指狠狠戳在舆图的玄武门标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柴令武!你说,李承乾那蠢货真敢打玄武门?没了火药工坊,他拿什么轰城墙?拿那些破铜烂铁的投石机吗?”
廊下传来衣袂摩擦的声响,柴令武掀开门帘走进来,他身着玄色常服,腰间佩着一柄鲨鱼皮鞘的横刀,面色比平日更显冷峻。
他先是对李泰拱手一礼,目光扫过案几上的舆图和信缄,才沉声道:“殿下,玄武门的城防是陛下亲自过问的,三层夯土夹着铁芯,别说李承乾剩下那点火药,就是当年突厥人用冲车撞三日都未必能破。依属下看,他这是困兽之斗,想赌一把罢了。”
李泰冷笑一声,抓起案上一封拆开的信缄狠狠掷在地上:“赌?他拿什么赌!”
“如今火药没了,他还能有什么赢面,真以为凭借那些辽东兵,就能打赢父皇吗。”
信缄飘落在地,露出笺上崔盛玉的亲笔字迹,墨迹间却透着几分敷衍。
柴令武弯腰拾起,指尖在“愿效犬马之劳”的字句上划过,眉头微蹙:“魏王,崔盛玉的事,属下也听说了。”
李泰猛地一脚踢在椅脚上,檀木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我待他崔盛玉不薄!五姓七望果然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柴令武将信缄放回案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吹进来,带着远处玄武门方向若有似无的金戈声,他望着天边那轮被乌云屏蔽的残月,缓缓道:“魏王息怒。崔盛玉此举,未必能代表整个五姓七望。”
“怎么不代表?”
李泰猛地转身,眼中带着血丝,“崔、卢、李、郑、王向来同气连枝!他崔盛玉是清河崔氏长公子,他去了晋王府,其他几家能坐得住?你看这几封信——”他抓起另外几封未拆的信,“荥阳郑氏说‘静待天时’,范阳卢氏说‘府中染疾,暂难从命’,博陵崔氏干脆连信都没回!分明是看李承乾失势,就想转投李治了!”
柴令武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细密的绢布地图,铺在舆图之上。绢布上用朱笔标注着长安各坊的兵力部署,其中晋王府所在的崇业坊与五姓七望聚居的宣阳坊、亲仁坊之间,画着数条隐秘的连接数:“魏王请看,晋王能说动李??突袭火药工坊,靠的曾经师徒的关系。但五姓七望掌控着关东半数的田庄和商道,论财力,晋王未必比得上我们。”
李泰嗤笑:“财力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用,没了五姓的支持,我拿什么跟李治争?”
“他现在有李??的旧部,有羽林卫的人心,连父皇都”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焦虑更甚。山叶屋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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