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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的血珠顺着垛口往下滚，在青灰色的城砖上豌蜓出狞的红痕。

尉迟敬德亲眼看见三名亲卫刚探出头，就被石梯下喷吐的火铅弹掀飞了天灵盖，滚烫的血混看脑浆溅在自己护心镜上。

“用户体堵路？”

尉迟敬德的声音象被砂纸磨过：“程知节你疯了！那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弟兄！”

“疯？等薛仁贵的火兵冲上城头，咱们连收户的机会都没有！”程咬金一脚端开脚边断裂的枪杆，猩红的眼睛扫过脚下堆积如山的户体。

“你看看石梯上！薛仁贵的人踩着咱们弟兄的血往上爬，火打得跟爆豆似的，再不想办法，这玄武门的天就要变了！”

他突然抓起一具还带着馀温的户体，那是个胸口被火打穿的年轻禁军，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

程咬金的大手扣着尸体背后的甲片，像拖拽麻袋似的往石梯口拖，粗哑的吼声震得城砖发颤：“都愣着干什么！想让火打穿喉咙吗？把户体起来！三层！不，五层！堵得他们连管子都伸不上来！”

尉迟敬德望着石梯下不断喷吐的火光，薛仁贵的士兵已经冲到了一半，火的铅弹嗖嗖地擦过城头，打在箭楼的木柱上进出木屑。一名老兵刚要抬弓射箭，就被一颗铅弹洞穿了咽喉，的血沫从嘴角涌出，直挺挺地栽下城头，

“他娘的！”

尉迟敬德突然一大骂一声，弯腰扛起一具更壮实的尸体：“程老匹夫说得对！弟兄们先走一步，来世咱们还做袍泽！”

两具户体被狼狠推下石梯，“噗通”一声砸在正在攀爬的火兵堆里。后面的禁军如梦初醒，疯了似的拖拽同伴的尸身往石梯口堆。有的尸体还没完全僵硬，被拖拽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抽搐，蹭得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程咬金脱了染血的明光铠，赤着膀子扛起两具叠在一起的户体，往石梯口狠狠一砸。

堆积的尸身瞬间塌下去一块，露出的缝隙里立刻射上来几颗铅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在城砖上凿出几个浅坑。

“填！给老子往死里填！”

程咬金抹了把脸上的血，抓起旁边的长矛往户堆里戳，把那些试图推开户体的火兵手臂钉在石梯上：“让他们知道，咱们禁军的骨头是硬的！”

石梯上很快堆起了近丈高的户山，层层叠叠的甲胃和肢体交错着，象一座蠕动的肉墙。

火兵的铅弹打在户堆上，只能溅起几片碎肉和血污，再也穿不透这道由同袍户身筑成的防线。

薛仁贵的士兵踩着滑腻的血污往上冲，刚爬到一半就被尸堆挡住，想要推开尸体，城头上的长矛和滚石就象雨点般砸下来。

尉迟敬德拎着长枪守在户堆顶端，看见有火统兵试图从户缝里往上钻，一枪下去就把对方的脑袋打得稀烂。

温热的血溅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嘶哑地吼：“薛仁贵！有种你爬上来！老子让你尝尝碎尸万段的滋味！”

尸堆在不断增高，底下的尸体被压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有的手臂从户堆里伸出来，象是还在徒劳地挣扎；有的头颅滚落在石梯上，空洞的眼框正对着向上冲锋的火兵。

浓烈的血腥味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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