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9章 我不需要任何人劝谏  执笔见春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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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常服却难掩威仪,见魏征进来,只抬了抬眼皮:“魏师今日来,不是为了新政的事吧?”

魏征躬身行礼:“臣为天牢中的老臣求情而来。”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魏师可知他们的罪名?”

“臣知。”魏征声音沉稳,“他们闯东宫、犯天威,确有不妥。但殿下以‘逼宫”论罪,未免过重。”

“他们只是只是一时心急,想用陛下的成法劝诫殿下,并非有意逼宫。”

李承干冷笑一声,起身走到魏征面前:“拿着《贞观政要》闯东宫,当着侍卫的面喊‘太子要毁了贞观基业”,这叫忠直?”

魏征仰头望着他,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太子,眉宇间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殿下,陛下曾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他们,便是那面‘人镜”。如今殿下将他们打入天牢,天下人会说,太子容不下直谏之臣。”

“人镜?”李承乾俯身,目光锐利如刀:“魏师觉得,如今的大唐,最缺的是照我的镜子,还是照百官的镜子?”

李承乾指向墙上的疆域图:“贞观时天下初定,关陇、山东、江南各集团明争暗斗,父皇需要谏官盯着自己,以防决策失误,这是‘贞观之治”的根基。”

“可现在呢?大唐有三百馀州,官吏过万,岭南道的刺史敢私吞贡赋,安西都护府的校尉敢克扣军饷,洛阳的粮商敢勾结官员哄抬米价,这些事,魏师的‘人镜”照到了吗?”

魏征一证,竟一时语塞。

李承乾直起身:“他们只盯着我是不是像陛下一样‘从谏如流”,却不管岭南的蛮族因赋税过重而叛乱,不管安西的士兵因冬衣短缺而冻死!这样的‘直谏”,是忠直,还是渎职?”

“魏师当年敢在太极殿上摔板,骂父皇‘求仙问道是昏”,那是因为你知道,父皇的错会影响天下。”

“可现在,那些谏官只敢对着我喊‘要学陛下’,却不敢去查各州的帐目,不敢去管边军的粮草。”

“这算什么?拿着‘直谏”的幌子混日子,看着吏治败坏而无动于衷!”

魏征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想过,自己坚守的“纳谏”之道,在李承乾口中竟成了“渎职”的借口。他张了张嘴:“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谏官的本分是匡正君失,监督百官自有御史台—”

“御史台?”李承乾打断他,“御史台归吏部管,侯君集自己都在偷偷扩招门生魔下,他们查的是谁?护的是谁?魏师心里难道不清楚?”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魏征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随着贞观年间官员队伍扩大,御史台早已被各派系渗透,查案时往往避重就轻真正能震百官的,反倒是那些敢在御前直言的谏官。

可如今,这些谏官的目光,却真的只停留在“君失”上了。

李承乾见他不语,语气稍缓:“魏师,我不是要废谏官,而是要让他们做该做的事。”

李承乾早有准备,说完后回到案后,取出一份卷宗递给魏征:“你看,这是我草拟的《谏官新制》。我要扩大谏官的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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