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匪夷所思 眀智
熙御制瓷胎画珐瑯宫粉地「群芳献瑞」碗?
就他所知:故宫有一只,湾湾故宫也有一只。22年时中汉拍卖拍过一只,成交价1150万。
然后,24年时雅昌网又挂了一只,起价1500万。
那这是其中的哪一只,更或是第五只?
心里惊的不要不要的,睁大眼睛看了两圈,林思成又松了一口气:仿的。
胎质虽细,也很均匀,但稍嫌厚,露胎的地方白度略底,微泛黄色。
构图挺艳,颜色也很丰富,但釉面太亮,不及真品的那种「温润」的玻璃感。
说直白点:年代太近,贼光没有去完。
画工倒是极好,但线条稍嫌繁复,失于灵活,不及真品生动自然。施色有些重,稍显呆板,缺乏层次感。
包浆倒是挺老,但贼光犹在,稍显刺眼,肯定没有「康熙」那幺老。林思成估计,顶多一百年左右。
一圈看下来,大致有了判断,林思成再未作声。
老爷子看的很细,差不多又过了十分钟,才擡起头来。
「怎幺样?」
林思成言简意骇:「仿品!」
林长青微微一顿,笑着点点头:「怎幺判断的?」
「胎质太厚,白度略低。构图过于繁琐,施色过重,失于灵活。釉光太亮,款识浮于表面!」
「说结论!」
「光绪时期的御窑仿品!」
话音刚落,林长青的眼中闪过一抹光,白总身边的两位「噌」的擡起头。
东西是他们买的,过过机器,他们当然知道是不是仿品,仿自什幺年代,又仿自何处。
林长青退休前是西大陶瓷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是省内陶瓷鉴定方面的权威。要经验有经验,要眼力有眼力,肯定能鉴别出来。
但他孙子是凭什幺的判断的?
白总目露惊异:「既便是仿品,为什幺不能是同治、咸丰,更或是道光时期?」
「因为这三个时期都没有烧过珐瑯彩。」
白总更来了兴趣:「这我还真不知道,你详细说说!」
「主要是珐瑯料全靠进口,价格太高,所以嘉庆中落后,宫内珐瑯器少有制作。特别是鸦片战争之后:对外要给列强赔款,对内要压制太平天国,清政府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直到光绪时期,应慈禧太后强力要求,内务府和御窑厂重新烧制珐瑯器,才有过一段短暂的复兴时期。
但因传承断代,技术缺失,工艺水平下降的很严重,导致出现照着原品仿都仿不像的尴尬局面。
但再是仿品,也是御窑出品,而且是慈禧为了过寿,挪用北洋海军军费烧制的。所以,只是基于甲午战争而言,这只碗也很有历史价值和纪念意义!」
白总眼睛一亮:为什幺要买这只碗,不就是因为其历史价值和纪念意义?
如今,竟然又多了一条,而且极具意义?
他看着林长青:「林教授?」
老爷子点点头:「基本无误,最后这一段也可以写进去。」
白总点了点头,秘书连忙拿起笔,在文件上加了一句,最后又递给林长青。
老爷子大笔一挥,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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