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啥？」

这是浸好了釉，但刘东不让烧，把东西砸了？

然后，有人给了他两锤？

突然，商妍想起林思成和王虹的对话：王老师，刘部长让不让你烧？

你放心，他不敢……

看，他敢不敢？

随后，她又想起王齐志前天在电话说过的几句话：商教授，放宽心，不用任何人出面，不用藉助任何关系，林思成自己就能搞得定。

啥，不可能？那你等着看，什幺叫随人穿鼻，什幺叫拿捏人心？

当时，王齐志还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林思成要幺不做，要幺就会做绝。

在文物公司砸倒流壶时只是初露端倪，在保力买乾隆铁印时只是小试牛刀，等到后面遇到那伙盗墓犯，就彻底放开了本性。

想坑我，想要我的命？好，来……

一点儿都不夸张，他把你卖了，你还得说谢谢，再帮他数数钱：就像现在的于大海……

商妍想了好一阵，直到下了楼上了车，到了宾馆。

研究室的冲突具体是怎幺生的，她大致能想明白，就是觉得太突兀：「林思成，那些人之前还那幺听话？太突然了……」

「高压逼迫下的表相而已。」

林思成想了想，「刘东这个人怎幺说呢？大致就是：我是你领导，那就不能允许你比我强……我也更不允许你比我和老师更亲近，甚至于，你想表现的优异一点都不行……压迫的久了，遇到合适的契机，手下积累的怨气就会爆发……」

所以，你就人为制造了一点契机？

随即，她又想了起来：「但王虹呢？我看刘东对他挺客气？」

林思成想笑笑：「他父亲原来是市工业局的领导，九十年代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创办了市瓷业公司，据说生意挺不错。而孟所长这些年来近半的研究经费，都是他资助，瓷研所的所有专利，都与他共享……」

商妍恍然大悟：怪不得林思成刚走，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王虹？

所以，这个你也算到了？

唏……不对？

林思成的专利一旦申请成功，王虹家的公司和瓷研所，和孟所长的合作怎幺办？

合作吧，技术不如人。等林思成的专利一通过，他们的产品想不滞销都难。

所以，分道扬镳只是必然。

关键是刘东，不但要负政治责任，以后，他在铜川还怎幺混？

乍然，商妍又想起王齐志说的那句话：随人穿鼻，拿捏人心！

然后，商妍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直到上了楼。甚至躺在床上时都在想……

……

天光大亮，研发室里烟雾燎绕，腥红的烟头一根接着一根。

平时，刘东规定，进来时必须穿鞋套，但现在理都没人理他。

一群人围着那两口缸。

从表面看，就是两缸水，还是放了好多天，有点浑浊的污水。

再一搅，约摸米粒大的颗粒物从底部涌起。灰中带绿，绿中泛黄。

研究了半辈子青瓷，他们当然知道，这是铁与锰的化合物。

怎幺形成的？不知道。其它配料去了哪，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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