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八闽乐土,共御时艰 庆历泗年春
印,下方还有手写编码,看起来极为精致。三人都看的一头雾水。
林浅解释道:“这东西叫“提货券’,说白了就是一份简易文书,规定明年六月份之前,持券人可以以一百八十两价格买一担湖丝。我准备将其在平户发行。”
何赛眉头大皱,抗议道:“优质湖丝在平户,行情好的时候,能卖二百两以上,行情最差也在一百九十两左右,从没低于过一百八十两,我们又不缺销路,这样卖太亏了!”
林浅抚掌道:“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亏!不是小亏,而是大亏特亏!这样持券人才赚啊!没办法,谁叫咱们是负责任的大商队呢?
既然供货不稳定,那由此产生的波动损失,理应由我们承担!
这就是我们与幕府和平户的合作诚意!”
何赛脸皱成苦瓜,喃喃道:“对平户贸易中,生丝占大头,今年商队更是把闽粤生丝基本收干净了,搞的生丝几乎占总舱位的五成。
这样一来,利润大幅受限,为了让幕府与我们建立信任,这损失未免有些大了。”
林浅笑道:“你这番话不错!在平户那边要多说,只是仅这么说还不够,还要更惨!
要说,商队在海上遭遇风暴,一半的船都葬身海底,剩下船上的生丝,全都被水浸湿。”
何赛道:“不可能,我们对生丝看管的最严,油布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绝不可能弄湿。”
“是吗?我若是打开油布,直接往里面倒海水呢?”
“啊?”何赛懵了。
林浅道:“我已经这么干了。重泡了百余箱生丝,轻泡了两百余箱,别难过,这是苦肉计该付的代价。其实这“提货券’本质上是个“看涨期权’,这东西是我给荷兰人设的一个局。
你们到了日本后,首先卖惨,然后主动找“丝割符老中…”
林浅把计策和盘托出,这计划其实很简单,难的地方在于向三人解释什么叫“期权”,什么叫“看涨期权”,以及实物市场变动会对“看涨期权”造成怎样的影响。
1602年,世界第一家股份制公司于荷兰成立。
1609年,阿姆斯特丹银行成立,提供存款、转账、汇票承兑等一系列金融服务。
在其他国家还在以贵金属为货币形态的时候,荷兰人已开始发明各种新兴金融工具了,早期期货也在阿姆斯特丹萌芽。
恰好现在郁金香泡沫还没爆发,是以荷兰人面对金融商品,兼具好奇、大胆、贪懒和莽撞,唯独没有谨慎。
而平户又有高度发达的商品市场。
以上条件,加在一起,林浅的计策才能奏效,能兵不血刃地将荷兰人打击得一蹶不振。
当然,这个计策也有失败的可能,可林浅作为发行方,只要不参与博傻,就绝不会被反噬。至于一百八十两出售生丝,会损失利润?
别傻了,八九千担生丝卖过去,售价能保持在一百五十两以上,都谢天谢地了。
这所谓的“提货券”从诞生之初,就注定了是废纸一张。
随着提货券越炒越高,谁最后持有,这个雷就会炸死谁。
凭荷兰人的贪婪和其对金融商品的熟悉,这个雷十有八九是要爆在他们手里的。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