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所珍视的一切,并未被世界抛弃! 庆历泗年春
做得极佳,书架清一色以樟木制成,每一层都放芸草、樟脑,对蠹虫堪称严防死守。
阁内大量使用了玻璃和木质百叶窗,确保通风和采光。
即便是照明,也都用玻璃防风灯,这种东西是西洋舶运而来,在别处是奢侈品。
而在守心阁内,这只是守卫文化瑰宝的工具。
虽然开学仅半天,可与李世熊一样,来藏书阁的学子已有十几人。
如李世熊一样,后来的学子先是茫然震惊,再是得见珍宝的狂喜。
李世熊在书架间肆意走动浏览,以往是书选他,他没得选,只能有什么读什么,如今是他选书,反而不知该从何下手。
片刻,他在地理边防书架区停下,目光落在一本《皇明海外诸夷志》上。
他清楚地记得,这本书已于正德二年散佚,作者已不可考,从其记载的海外诸国情况来看,这很有可能是郑和下西洋期间随船文人所着。
没想到能在此得见天日。
而且一见就见了六本,因为此书已被刻成雕版刊印,并列放在书架上。
此书左边是《水经注》,右边是《授时历》。
《皇明海外诸夷志》夹在中间,丝毫看不出其珍贵。
大明的文人士绅,不乏藏书巨富之家,然而他们的“藏”是“秘藏”,是将书本作为雅玩或私产,藏聚为私。
书这东西,就和古董一样,讲究“孤本愈珍”。
就像一对汝窑笔洗,未必有一只值钱。
传统藏书之家,能不人为制造孤本,已是难得。
将孤本重新刻印,发行天下,分文不取,所图为何?
回想进门时看到的“守心阁”三字匾额。
李世熊心中愈发明悟,在这个人心惶惶、斯文扫地的末世,守心二字似有千斤之力。
守的是传承、文明之心,是继绝学、开太平的崇高本心!
李世熊才华横溢、博闻强识,以他的学识,考取进士本应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可他不善逢迎,考前不与考官交际;又曲高和寡,不符八股文文风,而屡试不第。
可他是傻子吗?
他能写得出沉深峭刻,奥博离奇的雄文,写的出韩愈的风骨与屈原的忠愤,会写不出四平八稳的八股?他看得出历代兴亡得失,看不出考前要投结乡里,交通势要,钻求诡遇?
非不能也,实不愿也。
他是不愿与污浊的世道合流,不愿把才华抱负浪费在奴颜婢膝的讨好阉党、欺压良善上!
长久以来,他深感自己是蠢人一个。
就像试题中,那个新任知县一般,面对豪强,他要么失节,要么庸碌,别无他法。
而今,守心阁的存在,仿佛是对他愚蠢坚守的一种宏大回应。
告诉他:你所珍视的一切,并未被世界抛弃!
次日,文明大学正式开课,学生课程排得极满。
而且就如对联所言,科举考试中被奉为圭臬的经史,在大学中只占很少的课时。
反而那些为士子看不起的杂学,教授的极多、极深。
其中,数学一科,甚至是徐光启亲自教授。
彼时徐光启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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