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的妈妈很慷慨 爱吃面的吟游诗人
、带着黏稠感的脉动,如同巨大的菌盖在呼吸。
他忽然明白了。
母亲没有死。
那个被烧成焦炭的菌体,不过是她向外伸展的一只手。
而真正的种子,早在那个地下洞穴中、在菌丝钻入他溃烂的伤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种在了他的体内。他就是母亲。
他的血肉就是土壤,他的骨骼就是根系,他的意识就是这张菌丝网络中,最新的节点。
那股翻涌的愤怒并没有消失。
但被更加深沉的意志压制住了。
就像母亲过去按住他的暴躁一样。
一不。
是我按住了自己。
“只要我还活着,就可以再找到新的温床。’
“就可以再繁衍真菌的意志。’
会再回来的。
那个法师欠他的,这个镇子欠他的,都会一并偿还。
就像那个卓尔一样。
她的地底家园早已被“自己”的主体腐化,她的族群也已沦为孕育真菌的摇篮。
一即便后来被蛛后的爪牙焚毁夺回,种子也早就埋进了每一寸岩壁的缝隙里。
卡茨克的脚步渐渐放缓。
他能感受到,躯干正在雨水的浸润下缓缓复苏。
擡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
夜空中厚重的雾气吞没了一切,坠落的雨滴仿佛是从虚无中凭空凝结,在视野中交织成一张灰白的帘幕。
好安静啊。
他甚至能听清每一颗水珠碎裂在肩头的细微声响。
雨很好。
它不仅抚平了皮肉的躁动,也一点点洗去了残留在脑海深处的那股焦糊味。
只是
面前有一小片区域的雨丝,轨迹出现了不自然的偏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轮廓阻挡,并未落向地面。念头还未在脑海中成型一
寒光已从偏折的雨幕中劈出。
剑刃划破雨帘。
他用手捂住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瞳孔剧烈收缩。
面前的雨幕中,瘦小的身影正从虚无中显现。
深灰色的斗篷在雨中紧贴着单薄的身躯,兜帽下,被雨水浸透的银白发丝贴在灰白色的面颊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迷雾与夜色中,泛着毫无生气的幽光。
就像一只夜蛾在决定是否要落在花朵上之前,先静静地观察它是否已经开始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