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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竟然又活过一年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嗝……”

福楼拜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雨果咧了咧嘴：

“感谢上帝的庇佑。”

在将掌中的酒杯重新倒满后，福楼拜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向雨果问道：

“……雨果，你有考虑归国吗？”

雨果高高地挑起眉梢：

“归国？就算回去了，故乡也没有家的感觉了。你呢？你打算回去吗？”

福楼拜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跟你一样，即使回到了故乡，也只能感受到痛苦。”

在沉默片刻后，他幽幽地把话音接了下去：

“就算归国，我也不回故乡……我想去默兹河。”

雨果瞬间愣住，随即皱紧了眉头：

“默兹河……？恕我直言，这条河流似乎并不值得依恋。”

默兹河——每一位法军士兵都不可能忘记这条河流。

围绕凡尔登要塞的激战，就发生在这条河周边！

凡尔登位于默兹河畔，是法国东北部通往巴黎的门户，距离法德边境仅约50公里，战略地位极高。德国总参谋长法金汉的计划是，选择法国人“情感上无法放弃”的凡尔登作为磨盘，通过持续进攻来“让法国军队的血流干”。

1916年2月21日，德军开始进攻……战役在默兹河两岸铺开，法军在此喊出“他们不得通过”的口号。

面对德军的凶猛攻势，法国的救国英雄“菲利普·贝当”的策略是：既然无法避免流血，那就让整个法国一同分担。他通过系统性的部队轮换，确保了没有任何一支部队会在凡尔登的炼狱中被彻底消灭。

这个制度使得当时法军几乎三分之二的师级别单位都曾在凡尔登战斗过，避免了前线部队被一次性打光的绝境，成功顶住了德军的猛攻。

然而，这种“车轮战”的方式，也让凡尔登的恐怖经历烙印在了绝大多数法军部队的集体记忆中，成为无数法军士兵的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场持续约302天的战役，最终造成了德法两国总计约70万至80万人的伤亡。

隶属于精锐部队的雨果和福楼拜，在战况最艰险时被紧急调往凡尔登前线。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名笑容满面的、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的年轻士兵走上凡尔登前线，然后又在顷刻间被炮火撕成肉酱……

不仅如此，他们在死守默兹河的同时，还参加了收复杜奥蒙堡的战役。

杜奥蒙堡是凡尔登战役的绝对核心。它曾是法国最坚固的要塞，占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外围周长超400米。核心是半地下式双层结构，顶部是厚达12米的钢筋混凝土，并覆盖土层，能抵御当时最重型的火炮。

其防御可谓是固若金汤，而进攻则是雷霆万钧！

它装备了包括155毫米和75毫米旋转炮塔在内的多种火炮，以及遍布各处的机枪掩体，火力网几乎没有死角。

这么一座“不可能攻破”的堡垒，却戏剧性地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被德军轻易占领，随后又成为双方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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