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她迟疑片刻，终于对k招了招手。

“进来说吧。”

k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母亲会不会就在这扇门后？

刚踏进简陋的屋内，老妇人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你是舒寒的儿子，对不对？”

“是。”k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你们长得太像了……”

老妇人泣不成声，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仿佛要通过他触摸到故人的影子。

k耐心地等待她平静下来，每一个等待的瞬间都像在凌迟他的心。

“我母亲在哪里？您能带我去见她吗？”

老妇人用粗糙的手背抹去泪水，哽咽道：“她啊……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k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桌边缘，木刺扎进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什么？”

这不可能！

陆震霆和温昭华亲口说过，他母亲还活着！

一瞬间，k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声音破碎，像是被困的野兽发出的哀鸣。

“我没有骗你！”

老妇人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她就葬在后山上，是我亲手埋葬她的！”

尽管腿脚不便，老妇人还是执意带着k去了后山。

山路崎岖，k踉跄着摔了好几次，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却拒绝任何处理。

一块简陋的石碑立在荒草丛中，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舒寒之墓”。

老妇人说，她不会中文，是问了别人才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k木然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突然，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声音里饱含的愤怒与绝望，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从他记事起，母亲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她团聚，他咬牙忍受着陆震霆非人的折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唯一的亲人却早已化作黄土。

整颗心像是被生生剜去，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所有色彩。

“她是……怎么死的？”

老妇人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是中毒，慢性毒，毒发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k眯起眼睛，“中毒？”

原来如此……

大雨倾盆而至，泥泞的山路更加难行。

k从山上下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黎琛走上前，一只手为撑伞，一只手拿着电话，“先生，陆震霆打电话找您。”

k接过手机，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杀意。

陆震霆的声音冷得像冰：“抓住姜宝儿！”

k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想要报仇，他必须继续忍耐。

结束通话后，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双手因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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