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4章 余音 大强67
和军垦一号这两个名字背后的那个家族的第二代。
他去谈,对面的苏西·沃顿会坐直了听。换了别人,她可能连回邮件的时间都不愿意挤。
“周司长,你帮我准备一份材料。华美适航体系的差异、各自的优势和短板、互认的技术障碍、谈判的可能路径——写清楚点,别写太长。”
“多长?”
“两三页纸。”
“两三页纸能写清楚吗?”
“写不清楚,说明你没想清楚。想清楚了,两三页纸够了。”
老周看着他,心里想——叶家的人,果然都是这么说话的。短,但深。
军垦城,叶家老宅。杏花落尽了。树下铺了厚厚一层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雪地里。
玉娥拿了扫帚要扫,叶雨泽不让。“留着。落就落,扫它干什么?”
玉娥把扫帚靠在墙根,拍了拍手,进厨房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就不说了。
几十年了,她说不赢他,他也说不赢她。不是真的说不赢,是不想赢。赢了又怎样?赢了嘴,输了心,不值当。
叶雨泽坐在树下,面前没有棋盘,对面没有人。杨革勇今天没来,去马场了,说那匹枣红马这几天不爱吃草,怕是肠胃不好,要亲自去看看。
叶雨泽一个人坐在这里,想着那些已经落下和正在落下的花瓣。
一个人,不孤独。孤独是身边有人但无话可说,身边无人但心中有人就不孤独。
手机响了。叶茂。
“爸,苏西·沃顿提议启动华美适航双边协议谈判。上面同意了,让我去谈。”
叶雨泽沉默了几秒。“你?”
“我。”
“上面知道你跟叶风的关系?”
“知道。”
叶雨泽又沉默了几秒。“那他们还是让你去?”
“是。”
叶雨泽没有说“好”,没有说“不好”,没有说“你小心点”,没有说“你别给叶家丢人”。
他看着地上那些花瓣,落下来就不能再回到枝头。不能回去就不回去。
在地上,化作泥,明年树长得更壮,花开得更多。电话那头,叶茂在等。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叶雨泽的一句话:“去吧。该怎么说怎么说。不用替谁说话。替国家说话就行。”
挂了电话,叶茂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用替谁说话,替国家说话就行。他握着手机。
华盛顿,国会山。苏西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
苏西坐在阳光里,面前摊着那份谈判材料的打印稿。她已经看完了,比她预想的好。
不是说华夏民航局的标准已经跟faa一样高——不一样,有些地方高,有些地方低,高低错落,参差不齐,像一架没调平的钢琴,能弹,但有些音不准。
但这不是问题。谈判的目的不是让两边的标准完全一样,是让两边的标准互相承认。
你高我低的时候,你认我的低,我认你的高。互相认了,飞机就能飞了。不认,谁也飞不过去。
马克敲门进来。“苏西,华夏民航局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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