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木材、香料、铁矿、粮食，让银子不要全堆在库房里变成死钱。”

钱宏听完，半天没说话。

最后问了一句：“你知道这第三条，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还写？”

“我是户部尚书。”

郑文渊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馄饨，吃了两口。

“我不写，谁写？”

此话一出，钱宏忍不住一叹，可他也明白，郑文渊说的对。

…………

两天后，早朝。

江源在太和殿上当众念了郑文渊的奏疏。

念完之后，殿上安静了几息。

严文渊第一个出列，把笏板一顿：

“陛下！郑尚书所奏三条，切中时弊。白银泛滥之害，不在白银本身，而在其流入无序。

银监司当立，平准仓当行，以实物换白银之策更是利国利民。臣附议！”

兵部尚书秦牧跟着出列：“臣附议。”

刑部尚书范绍安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江源扫了一眼殿上群臣。“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没人吭声。

江源站起来。“传旨，着户部牵头设立银监司，从美洲银矿拨出五十万两作为启动资金。各港口设银监分局，监管白银流入。各州府推广平准仓制度。另，海商以白银换购南洋实物者，减免三成市舶税。”

百官齐声：“皇上圣明！”

退朝时，郑文渊走出太和殿。

甬道上的积雪被扫到了两边，堆成半人高的雪墙。他踩在石板路上，靴底咯吱咯吱响。

“郑尚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郑文渊回头。

来人是勋贵陈国公的儿子陈昭，三十出头，穿着紫色官服，脸上挂着笑。

“陈侍郎。”

“郑尚书今日奏疏，立意甚高。”

陈昭拱了拱手，“只是有一事请教——银监司在各港口监管白银流入，这‘监管’二字，具体怎么个管法？”

郑文渊看了他一眼。

“入港白银需报明数量、来源、去向，由银监司核准后方可放行。大额白银流动需提前报备。”

“那就是说，商船从南洋运回来的银子，得先在银监司登个记，才能进库房？”

“不错。”

陈昭的笑容没变。

“郑尚书，海商们在南洋做买卖，有时候银子是分批回来的。今天运三千两，明天运五千两，要是每一笔都要报备，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分批运可以累计报备。”

郑文渊看着他，“只要来源清白，去向正当，银监司不会无故刁难。”

“那郑尚书说的第三条，鼓励海商用白银换购南洋实物，这是不是意味着，海商带银子出去买货，比带银子回大夏更受朝廷鼓励？”

“是。”

陈昭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郑文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钱宏从后面走上来。

“你知道陈家在南洋有多少条商船吗？”

“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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