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请太子即皇帝位 三山风
要抬举他,是让他捡便宜。
闹了半天,人家是拿他当刀使,偏偏,还使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想推,都找不著理。
「臣————叩谢太子爷知遇之恩。」
老头儿声音压得低,眼眶却有点热。
他这辈子当孤臣当惯了,从来没指望过谁能替他打算。
别人当官,往上爬、交朋友、拉关系;
他当官,得罪人、被排挤、处处碰壁。
他不怨谁,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可太子不光替他想了,还把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好事,塞到他手里头。
这哪是知遇之恩?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沈叶又跟他扯了几句修路的细枝末节。
什么路段最容易积水,什么土质最难夯,沿途驿站设几处、车马费怎么算——
于成龙答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眼瞅著日头渐高,沈叶正要开口留人吃饭,一阵脚步声噼里啪啦冲进来。
沈叶眉头一皱。
在宫里当差,第一讲究的就是规矩:
走路不出声,说话不抬头,端茶不晃水,这是基本功。
能把规矩丢到九霄云外的,要么是天大的喜事,要么是塌天的祸事。
他没猜错。
魏珠几乎是跌进来的,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太、太子爷!从西北————西北那边传来消息————」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在使劲儿把喉头那团东西压下去。
「说、说陛下在斜落滩中了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埋伏,全军————」
那个「覆没」俩字,他愣是咬著牙才吐出来。
声音还在发抖。
于成龙腾地一下站起来,整个人都僵了。
沈叶脸色也是一变。
他握著茶盏的手没动,盏里的茶水却在轻轻晃。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往下坠,坠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锤子敲。
他稳住心神,沉声地道:「父皇呢?」
魏珠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陛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沈叶闭上眼。
这年头,下落不明,基本就是凶多吉少。
要么被俘,要么战死,只有极小的可能,是像高梁河那位似的,孤零零架著驴车逃出来。
可那是戏文里唱的!
那是赵光义,那是笑话,那是几百年让人当段子讲的。
他不想让干熙帝也成段子。
怎么会这样?
平行空间之中,干熙帝可没有战败过。
难道因为自己的原因,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罗刹国的全面参战,让干熙帝陷入了苦战之中?
沈叶深吸一口气:「军报呢?」
魏珠声音发苦:「太子爷,没有军报。」
「是嘉峪关守将听来的消息————说溃兵从西边逃回来,一路跑一路传,传到关上的时候已经说不清是谁亲眼见的了。守将不敢瞒,连夜让人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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