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0章 340【漕军的未来】  上汤豆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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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时任辽东都指挥佥事,遭人构陷身陷囹国,几至抄家灭族。彼时满朝皆畏权贵无人敢言,唯有令尊薛公挺身而出,一封《劾辽东督臣贪渎构陷疏》,字字泣血直陈冤屈,天子震怒下旨彻查,岳丈方能沉冤得雪。若无令尊当年那份浩然正气,岂有伍某今日?」

他望着薛淮,无比郑重地说道:「此恩此德,伍氏一门铭记五内。」

薛淮心中亦是激荡,正色道:「先父彼时之举乃职责所在,亦是本心使然,实不敢当伍叔如此重念。倒是去岁两淮盐案,若非伍叔深明大义,于关键时刻鼎力相助,淮扬之乱恐难如此迅速平息。陛下加恩封伍叔为平江伯,实乃功勋卓着名至实归,家父泉下有知亦当欣慰。」

「盐案之事乃是为国锄奸,分内之事罢了。」

伍长龄一言带过,赞许道:「倒是景澈你年纪轻轻便智勇双全,于万难之中破此惊天大案,其功更甚。看到你继令尊遗风,青出于蓝,老夫心中甚慰。」

两人对饮一盏,茶香醇厚,仿佛将过往的恩义与共同的功业都融入这盏清茶之中。

叙旧的情氛渐渐沉淀,伍长龄放下茶盏,脸上的温和笑意敛去,染上一抹沉重的忧色。

「景澈。」

伍长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戎马半生的沧桑,喟然道:「你我非外人,有些话老夫直言不讳。这两日你与赵文泰几番密谈,或有宏图大略,然于我漕军数万将士而言,眼前之路却是荆棘密布。」

薛淮神色一凛,正襟危坐道:「伍叔请讲,景澈洗耳恭听。」

伍长龄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扶手,缓缓道出漕军的困境:「漕军承平日久,虽名为军,实则以漕运劳役为主。战船朽坏不堪,将士操练荒疏,除精锐亲兵外,余者战力堪忧,远不及京营边军。而朝廷历年拨付修船和练兵之款,经层层盘剥,十不存三。老夫虽有心整饬,奈何掣肘太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薛淮稍稍沉默,他知道漕军按规制有十二万人的员额,只不知如今还有多少实数?

伍长龄一看便知他的心思,叹道:「算上老弱病残,目前漕军尚有八万余人,不是老夫想要吃空饷喝兵血,而是朝廷所拨之款根本养不活那幺多兵。」

薛淮点头道:「晚辈明白。」

伍长龄又道:「将士们世代以运河为生,除却摇橹驾船、押运护漕之外别无长技。若运河衰微他们能去何处?解甲归田?早已无地可耕。转投海运?海船构造、海图洋流、风浪应对,全然陌生。这数万汉子连同其家眷数十万口生计何依?此非杞人忧天,军中已有流言蜚语,老夫每每思之,如坐针毡。」

伍长龄的诉说沉重而现实,每一句都敲打在薛淮心上。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铜壶中水沸的咕嘟声。

伍长龄之忧恰是薛淮今日来此的自的。

在漕运一系三方势力中,薛淮用巨大的利益和政绩吸引住赵文泰,用漕帮的未来和桑承泽的投效捆绑桑世昌,相较这两人,薛淮和伍长龄的私交最亲密,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用人情来绑架对方,相反他一定要给伍长龄和漕军谋求出路,这才是真正成熟且正确的行事。

凝神细思片刻之后,薛淮看向伍长龄说道:「伍叔,漕军转型势在必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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