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邦无道仍欲行道(求月票) 三戒大师
『邦无道仍欲行道』的精神镜像。
王鏊深知,刘瑾气焰熏天,朝堂上下多是趋炎附势之辈,此时若要避世,便是弃万民于水火、舍社稷于危局,绝非真正儒臣所为。
可若要留朝,便需在阉党恶臭的缝隙中周旋,既要守住自身名节,不与奸佞同流合污,又要寻得『行道之机』,尽力匡正一丝时弊、庇护一位忠良、减免一笔苛税……这既要又要,简直难于登天!
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与题目中孔子的选择何其相似?他根本就是在以孔子自况!
所以这道题既是震泽先生心境的宣泄,更是他对天下举子的期许。
他盼后辈能读懂『见行可之仕』的深意,入仕后面对不完美君主或专权权臣,切勿因时弊消沉、因势恶退缩。
他希望后辈们能学孔子审时度势、不失其志,于乱局中寻行道之机,守清正之节,既不与奸佞同流合污,亦不空守清高逃避责任!
世道浑浊而圣道不废,前路艰险而行道之心不改——这便是王鏊藏于考题中的坚守。这份『邦无道仍欲行道』的执着,是他心目中士大夫对社稷苍生应有的担当!
苏录不禁想起自己之前那篇引起大麻烦的《用之则行》,在境界上确实低了震泽先生一截。
他那篇文章破题便言『不执为要』,通篇侧重的是个人心性的超脱——『屡经用舍,充然自安』,『晤对颜渊,忘言相契』。
说到底,还是偏向于『独善其身』的修养。强调的是『顺势应时』,若遇『邦无道』,更多是主张『舍则守道』,守住自身节操便已足矣。
那时他所思所写,多是个人如何在刘瑾乱政的时代保持本心。却未曾想过,在真正浑浊到令人窒息的世道里,士大夫更该有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主动担当。
可王鏊的《见行可之仕》不同。震泽先生所思的,不是个人如何避祸自守,而是如何在令人窒息的浑浊世道中,为正道寻一线生机,为苍生谋一分福祉。
哪怕季桓子是僭越之臣,哪怕刘瑾是乱政之阉,只要有『推行部分正道』的可能,便不肯轻易放弃这种『于乱局中寻行道之机』的主动!
这种『宁在污泥中栽花,不向泉石间避世』的担当,正是他那篇文章所欠缺的——他的文章是『向内求』,求的是个人心境的平和与超脱;而王鏊的考题是『向外求』,求的是社稷苍生的安稳与生机。
一为『自安』,一为『安世』,格局与境界,高下立判!
苏录汗颜之余又不禁深深的感佩。原来真正的顺道守德,不该是避开乱世的污浊,而是敢于踏入污浊,却始终守得住正道的清明。
真正的『不执』,也不是『用则行、舍则藏』的顺势而为,而是『邦无道仍欲行道』的逆势坚守!
他那篇文章,终究少了『以天下为己任』的沉厚担当,缺了绝境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济世情怀。
那幺这篇文章该怎幺写,也就呼之欲出了!
苏录微闭双目,最后酝酿片刻。直到感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这才掏出温在怀中的墨盒,打开后饱蘸浓墨,提笔力就一篇雄文——
『圣人仕鲁,因道可施;君子出仕,惟义是归。』
『盖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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