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nexrcury，我们的通用模型。”瑞恩说完，语气一转，“但说实话，模型只是一半。任务拆解、工具调度、自我验证，这些调度（orchestration）层的工作量，比执行阶段还要大。”

韩路一注意到了一个词：调度层。这个词瑞恩是随口说出的，在软件工程里它有明确指向，但在ai的领域，它可能又有不同的含义了。

nex不只是在做模型，他们在搭一套完整的执行框架。

“说回正题，”瑞恩坐直了一点，“我今天想聊的是合作。”

屏幕上切出了一张幻灯片，标题是nexourcede:globaldegeneration（nex和源码：全球代码生成）。

“开物这个软件，在代码生成场景下的产品闭环，是我见过最好的之一。”瑞恩说，“ui、用户体验、任务完成率，都比我们自己做的好。”

这是带个高帽。

“但你们的后端模型，在英文场景下有天花板。”他顿了一下，“这一点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这是再打一棒。

瑞恩继续说：“我们的提案是：共同开发开物的海外版。用nex的通用模型替代天工，作为开物海外版的后端引擎。开物保持产品层的优势，nex提供更强的模型底座。”

这是再给个枣。

拉推拉的技巧很熟练嘛，韩路一想。

幻灯片往后翻了一页，是商业模式的框架。

“nex承担模型成本，你们的团队负责产品化和本地化，收入按比例分成，具体的比例可以谈。”

瑞恩看着镜头，语气从容但认真：“你们的产品闭环加上我们的模型，一个月平台就能上线。”

一个月。

韩路一心里快速消化这段话。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方案，nex出模型和钱，源码出产品和用户理解，各取所长，快速出海。

但他注意到了瑞恩的用词，“平台”。

瑞恩的野心不止是给开物做一个海外版的代码后端，他想让开物变成nex通用平台上的一个垂直应用。

这个通用平台，今天跑的是代码生成，明天可能是项目管理，后天可能是客服、运营、财务。

开物对他来说，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在这其中，源码能得到什么呢？钱是一方面，但可能是不太重要的那方面。

能免费接入世界一流水准的模型，获得海外用户的交互数据，打磨产品体验，这对韩路一下一步想做的事情是极为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其中最大的成本——推理成本，由nex承担了。

思考过后，韩路一问了第一个问题：“数据隔离方案怎么做？我们能不能拿到海外用户的使用行为数据做产品迭代？”

瑞恩对此显然早有准备了：“合规的要求，数据处理必须在当地，但脱敏后的使用统计我们完全可以共享，做产品优化。”

苏念念在本子上安静地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

她没有插话，但韩路一知道她在记什么，除了瑞恩说了什么，还有瑞恩没说什么。

对话进入第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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