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南洋“瓦格纳”和一千万两的碾压 大罗罗
?他好像也是南洋富豪圈子出身的吧?
“辜先生在电报里说,”陈秀连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朝廷已经定了调子,铁路用轨优先采用汉阳厂的。滦州厂毕竟不是朝廷的亲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朝廷的正式批文吧?万一将来朝廷政策有变,滦州厂的钢轨卖不出去,投进去的银子打了水漂这个风险,我们得掂量掂量。”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张之洞通过辜鸿铭,提前给南洋财阀打了招呼。
朝廷支持的是汉阳,滦州厂没有朝廷背书,不保险!
黄仲涵这时候也放下了茶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常观察,我们不是不信你。但几百万两的买卖,总不能光凭几句交情就拍板。你说是不是?”
常德胜心里骂开了:张之洞这老东西,手伸得够长的!滦州厂还没正式立项呢,他就通过辜鸿铭来截胡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端起绿豆汤灌了一口,脑子飞速转着。
他看了一眼张弼士。张弼士端着茶碗,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显然,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替常德胜说话的意思
罗振兴倒是想开口,但张弼士一个眼神过去,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常德胜放下碗,笑了笑:“诸位,辜先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得没错,朝廷目前确实倾向汉阳。不过,诸位都是做买卖的行家,做买卖讲究什么?讲究成本,而钢铁厂的成本,又在于地利。”
他冷笑几声:“汉阳铁厂,铁矿石从大冶运过来,三百里水路。煤炭从哪儿来?张香帅试了王三石,挖出水淹了;试了马鞍山,煤含硫高炼不了焦。到现在还在四处找煤,连开平的煤都得走海路绕大半个中国运过去诸位算算,光是运费,一斤钢的成本要比滦州贵出多少?”
他扫了众人一眼:“大家都是买卖人,这汉阳厂、滦州厂,哪个能赚钱,哪个要亏本,诸位还不明白吗?”
陈秀连没接话,但神色松动了一些。
常德胜趁热打铁:“至于朝廷的批文,中堂已经点头了。只要诸位的章程定下来,中堂立刻上奏朝廷请旨开办。太后那儿,我也当面禀报过,太后说了四个字——‘放手去做’。”
他把“放手去做”四个字咬得很重。
花厅里安静了几息。
陈银钟放下西瓜,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常观察,章程的事,可以慢慢谈。不过我们确实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聊聊。”
单独聊聊?
要逼着盛宣怀?
他笑着站起来:“正好,后院有个小亭子,凉快,咱们去那儿坐坐。”
陈秀连和陈银钟对视一眼,一起站了起来。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小亭子里。
陈秀连开门见山:“常观察,刚才在花厅里,有些话不便当着盛大人的面说。现在只有咱们三个人,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滦州铁厂能不能赚钱,说实话,我们不太在乎。几百万两银子,亏得起。”
常德胜愣住了。不在乎赚钱?那你们在乎什么?
陈秀连看着他,接着说下去:“我们在乎的,是罗执政官的路子。”
他说的“罗执政官”,就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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