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敬酒,上秤 大罗罗
往小了说,这不过就是场表演,他是清流的人,对吧,翁师傅让他来的,后面还有老佛爷的意思,那他就来呗,大家怼一下,回头红包包大点儿就行了。
常德胜也在表演,他提高了嗓门,让整张主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中国之地大物博,如何不能支撑起南北二铁厂?北厂准备一年炼五万吨,不知南厂几万?”
洪钧一愣。
他没想到常德胜会反过来问他产量。他不知道啊,不过没关系,瞎说就行了。老洪道:“汉阳厂有六万。”
吹吧,不会吹牛能考上状元?
“好!”常德胜一拍桌子,“三年之后,我大清当有十一万吨钢铁了!”
这话是说给大仓听的。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日本桌大仓端着酒杯,脸上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常德胜敬完洪钧,转过身,到了张弼士跟前。
张弼士是第二个。论官阶,他的一品顶戴是虚衔(买来的),不如洪钧的实职二品。但论辈分,他是罗静柔的三舅,是常德胜的长辈,也是南洋财阀的头把交椅。
常德胜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三舅,晚辈敬您。谢三舅远道而来,为晚辈主婚。”
张弼士端起酒杯,没急着喝,而是聊起了钢铁厂的事儿。
“洪大人方才说,滦州厂路子野。这话我听到了。”他也开始表演了,这一个个的,都是老艺术家了,他说:“南洋的银子,投给谁、不投给谁,是我们商人的事。朝廷可以优先汉阳,我们也可以优先滦州。公平竞争嘛。再说了”
他顿了顿:“汉阳铁厂,朝廷投了二百万两,到现在还没出铁。滦州厂,不用朝廷一两银子,三年出钢。谁的路子正,谁的路子野,到时候自有分晓。”
到底是南洋财阀,拿着荷兰的勋章、英国的甲必丹,家里还有私人武装,就是比胡雪岩那些人硬气!
而常德胜则在心里替他三舅竖了大拇指,金主站台啊!
他赶紧接着表演:“三舅放心,市场有的是。造桥、修路、盖房子、造机器,哪哪儿都要钢铁。英国、德国那么点大的地盘,一年二三百万吨钢都不够用。大清这么大,就是二三千万吨也能消化得了。就算大清消化不了,这不还有南洋嘛!”
张弼士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罗振兴和黄仲涵。
罗振兴马上接话:“婆罗洲的锡矿、煤矿,正缺铁路呢。有了铁轨,锡矿、煤矿运出来就方便了。”
黄仲涵也点头:“马来亚的橡胶园,苏门答腊的锡矿,都要铁路。暹罗王也有计划修铁路……到处都需要铁轨!”
常德胜心说:好啊,南洋财阀团变成南洋话剧团了,一个塞一个的能演!
连在东南亚修铁路的情节都演出来了。
洪钧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心里则在打“老算盘”。
南洋北洋的勾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这帮南洋阔佬,不光投钱,还要帮着找销路。
张弼士这阔佬,仗着有钱,打我们清流的脸啊!
回头得和翁师傅说说,真要扶张南皮,就得再多给点钱。别那么抠,要不然让这帮南洋阔佬看扁了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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