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早就升空了。

操控台设在码头后方的一辆改装过的丰田皮卡车斗里，陈远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是一台加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回传的实时画面。

他把画面投到了一块立在码头旁边的投影幕布上，幕布两米宽、一米五高，是用白色防水布绷在铝合金框架上做成的，白天也能看清画面。

幕布上，七艘“蓝鲨”正在以大约三十五节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推进，艇艏两侧的浪花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目标确认。”陈远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整了一下无人机的摄像头角度，画面拉近，一艘灰白色的大型货轮出现在屏幕中央。

船体侧面的船名用英文和希伯来语并排喷刷着——“zionstar”，上方还印着以色列国旗的图案，蓝白色的大卫之星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货轮的干舷很高，目测超过十米，船体两侧的舷墙上有几道加固的纵向筋肋，船艏微微上翘，像是为远洋航行设计的标准集装箱船型，后甲板位置堆着不少帆布覆盖的货物，形状不规则，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这艘船的注册地在海法港。”

杰克逊的声音从码头前方的扩音器里传出来，他在介绍，“全长约180米，型宽约二十八米，排水量大约两万五千吨，目前正在沿亚丁湾航道向东南方向航行，目的地是吉布提港。”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条航线上，每天都有几十艘类似的船经过，我们通过黑市购买了此船信息，为的就是给客户们一种视觉享受！”

陈远把画面拉得更近了一些，能看到船艏甲板上有几个穿着橙色安全背心的人影在走动，其中一个人正举着望远镜朝冲锋艇的方向看。

“货船发现我们了。”

幕布上，那艘“zionstar”的船体开始微微转向，船艏朝右偏了一个不大的角度，像是试图调整航向避开正在接近的七艘冲锋艇。

同时，船艏甲板上那几个人影开始忙碌起来，有人跑向驾驶台，有人从舷墙旁边拖出两条粗壮的水龙带。

“水炮。”

陈远看着屏幕，“以色列货船上通常配有两到三门高压水炮，用来驱赶海盗。”

话音刚落，船艏左侧那门水炮猛地喷出一道白色的水柱，水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彩虹色的弧线，朝着最前面那艘冲锋艇的方向覆盖下来。

水柱落在冲锋艇前方大约二十米的海面上，砸出一片飞溅的水花，冲击力不小，那艘冲锋艇的操舵手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艇身倾斜着避开那道水柱，舷侧几乎是贴着水面划过一道弧线，重新稳住姿态。

“蜂窝系统准备！目标，货船甲板！”贾马的声音从指挥频道里传来。

打头那艘“蓝鲨”的舯部发射箱舱盖在一瞬间弹开。

第一架“火鸟”从发射管里弹射出来，在空中展开折叠翼，电机启动，螺旋桨切入海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蜂鸣。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三十架“火鸟”在不到二十秒内全部升空，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形成一个松散的编队，朝那艘货轮的甲板方向扑去。

它们贴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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