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5章 巴尔的摩的孩子  咆哮的麦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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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拿起达里尔的右手,翻了一下。

“动一下手指。”

达里尔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了一下。

无名指和小指纹丝不动。

骨科主治放下手。

“尺神经功能已经在损失了。”

创伤外科主治把咖啡杯搁到器械推车上。

“我的建议是:标准方案。清创,外固定,止血,稳定。4时后二期再决定保不保。”骨科主治点头。

“一期修复的条件不理想。枪伤创面污染重,弹道周围的组织都有挫伤带,强行一期做感染率太高。二期条件如果不好,截肢是最干净的方案。”

两个人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这不是冷漠,是在考利干久了以后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一种把情绪和判断分开处理的能力。

他们不是不在乎,是在乎过太多次以后,学会了先做对的事,再去想对不对得起良心。

而且,他们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东西。

就算把这只手修好了,然后呢?

3个月康复,6个月物理治疗,手部功能恢复到80。

然后这孩子回到西巴尔的摩的某条街上,用修好的手拿起一把枪,在某个夜晚再次中弹,再次被送回考利。

或者不会再被送回来了。

考利创伤中心的生存率是97。

但巴尔的摩的街角不是考利。

创伤外科主治转向达里尔。

“我需要你理解,截肢不是最坏的结果。现在的义肢技术……”

“我需要我的手。”

达里尔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骨科主治试图解释。

“一期修复的风险很大,感染、骨不连、神经……”

“我听不懂那些。”

达里尔擡起头。

帽子底下,那14岁孩子的双眼很清醒。

“要么让我死,要么保住我的手。”

他用左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臂。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创伤外科主治和骨科主治再次对视。

“一期修复不是某一个专科能单独完成的。”

创伤外科主治的语气放缓,“需要骨科、手外科、血管外科联合上,至少三个专科的主治同时在场。eta要求我们在紧急情况下稳定患者并尊重患者意愿,但一期修复超出了急诊稳定化的范畴,这是一择期手术的复杂度。”

骨科主治补了一句。

“手外科今天下午的值班在霍普金斯那边,调过来至少15小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达里尔的右手指尖。

颜色又淡了。

“以这个出血和肿胀的速度,15小时之后,一期修复的窗口就关了。到时候不是想不想保的问题,是保不住了。”

达里尔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幅度比刚才更小。

林恩看到了。

两个主治也看到了。

手还在损失功能。

每过一分钟,从碎骨缝隙里暴露出来的尺神经就多承受一分钟的压迫和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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