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好的站到了女孩的身后，看来是准备给她指导一二了~

池田瑛纱低下头，削铅笔的动作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

小刀片贴着铅笔木杆，薄薄的木屑卷曲着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削得很慢，每一刀都刮得很仔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我现在不想理你”。

一辉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催她。

自习室里很安静。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嘀嗒声，窗外偶尔有乌鸦掠过，叫声在冬日的天空里显得格外空旷。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格，刚好落在池田瑛纱的脚边。

她终于削好了铅笔。

笔尖在光线下泛着石墨特有的、微微反光的银灰色。

她用手指摸了摸笔尖的粗细，又用指腹转了转笔杆，感受了一下手感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面前空白的画纸。

画纸上什么都没有。

一片纯粹的、等待着被涂抹的白。

池田瑛纱盯着那片白色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笔尖悬在纸张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辉注意到她的手——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手腕的力度也控制得很好，但

明显能看出犹豫的意味。

他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终于，笔尖落下了。

第一笔是一条线——从画纸左侧三分之一的位置开始，斜斜地向右下方延伸，力度均匀，速度不快不慢。

那是素描物体轮廓的大致走向。

然后是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池田瑛纱画得很慢。

大抵是上一次被一辉指出了细节处理方面的问题，这一次她格外注意各种细节，结果就是每一笔都像是在犹豫！

‘这条线的角度对不对？’

‘这个弯度够不够自然？’

这个转折点的位置是不是应该再往左偏两毫米？

女孩的眉头越皱越紧。

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松开，咬住下唇，然后重新抿紧。

一辉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

她画的是一张简单的静物素描：

一个圆口陶罐和两个苹果的组合，放在铺着深色绒布的桌面上。

陶罐的轮廓她画得很仔细，弧线一笔一笔地叠加，反复修改，直到左右两侧的弧度完全对称。

苹果的蒂她也画得很认真，一个小小的凸起，连上面细微的褶皱都没有放过。

一辉看着那些线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池田瑛纱画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一辉就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

“停。”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

池田瑛纱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回过头，用一种“你又想干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一辉没有在意她的语气，而是绕到她侧面，蹲下身子，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然后指了指画纸。

“你看这里。”

池田瑛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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