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山此时的面色已经从错愕转为愠怒。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呵斥薛洄。

到底年纪阅历摆在那里。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带着商量的口吻说，“第一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二件，不行，你跟顾青山不合适。”

薛洄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反问，“薛盈就合适了？”

薛定山从薛洄刚刚开口的时候就感觉到，她变了。

变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昨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姑娘见到他还是一副天真又倔强的模样，虽然她还是不肯喊他爷爷，但是不像这会这样，气势咄咄逼人。

而且，她竟然自己撘上赵家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明明这几年，她甚少出门。

薛定山陷入沉思。

薛洄对他刚刚的话嗤之以鼻，她又道，“我知道你维护她们母女二人，对我吧，你也还算疼爱，可是这份疼爱是附加条件的，说白了，你就是愧疚，明知道有人做了坏事，还包庇他们，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坏透了。”

丢下这话，这次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薛定山几乎没对她说过重话，这次也一样，他喊了一声见她不肯停下脚步，只好作罢。

最后只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已经没了一个女儿，洄洄啊，你小姑姑没做错什么，你就不要把仇恨放在她身上。”

薛定山已经从薛洄的言语里听出浓浓的仇恨。

直到嘭的一阵关门声响起，他才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眸。

曾经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本来他以为只要把小姑娘养废一切就皆大欢喜。

毕竟在他看来，无论薛洄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薛家都能养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