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面必然的历程，这是岁月长河的自然规律，不可变更的本质秩序，就算没有戈斯，也会有格斯！哥斯！葛温！其他乱七八糟的关键人物出现。

戈斯，只不过恰巧是被命运选中的一名暮年骑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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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艾格焚尔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戈斯的，除非……

没错，和复原到灵魂囚牢里的炼金日志一般。

莉莉丝这个血族幼女，也献上了最为宝贵的银色长发，作为陪葬品，仅仅是为了，能够让戈斯在死后的世界，能够找到回家的引线，遵守彼此之间的约定。

星星与月亮。

下一刻，艾格焚尔那巨大苍老的狰狞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探。

当他再次收回时，爪心之中，赫然已经多出了一束被猩红色的丝线，粗糙但却明显能够看出用心捆绑在一起的、如同白色花束般的……银白色长发。

没有废话，行动大于一切，艾格焚尔将这束头发，轻轻地递到戈斯面前。

一瞬间，戈斯愣住了。

他看着这一束他再熟悉不过的银色长发，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第一次，情绪剧烈地起伏。

艾格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狡猾弧度。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但却充满了最终审判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要忘记约定了，戈斯。”

“答应过小孩子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

“否则……就对不起你那可笑的、所谓骑士美德的……荣誉。”

面对艾格焚尔的话语，戈斯接过这一束银白长发。

仿佛可以看到莉莉丝那副短发模样。

现在的她，如何了呢？

是否按时吃饭，是否与人友善，是否坚持着锻炼，是否融入村庄……

众多的众多，让戈斯情绪起伏波动。

最后他缓缓出言，“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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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都傻乎乎等上将近一千年的时间，也不差你那一天两天的，但是，死而复生，向来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旦决定好了，就要立即去做。”

没有继续追讨戈斯，因为艾格焚尔已经知道，戈斯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现在只不过是他自己对于自身的说服。

以及，一生之中的追溯回望。

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抑或是龙，到了死亡那一刻，都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人生的走马灯，宣告这一生的终结。

但是戈斯不一样，他战至了最后一刻，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死亡，一直……战斗到了最后。

……

面对艾格焚尔的交易，戈斯看着手中的白色花束，触摸着柔滑与怀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回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拄剑而立、在晨曦中永眠的那个画面。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永恒的安宁。

就这样结束……不好吗？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挣扎……都已经结束了。

这个念头，像一个充满了诱惑的魔鬼，在他的灵魂深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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