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棕色，擦得很干净，干净到脚穿皮鞋踩上去都不会留下痕迹。

张阳青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确认没有脚印。

图书馆里的灯光不暗，也不明亮，刚刚好。

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灯管已经发黄了，光线柔和，照在书架上，照在桌椅上，照在地板上，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暖色调的光晕。

张阳青把手电筒关了，塞回腰间。

这里空无一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图书馆。

书架很高，一直顶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书，书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新，有的旧，有的书脊已经褪色了，有的书脊还亮着。

桌椅整齐地排列着，椅子都是推在桌子下面的，像是有人离开后整理过。

地面干净，没有纸屑，没有灰尘，甚至连空气都是清新的，和走廊里的霉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门口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用黑色的大字写着注意事项。

“静心图书馆读者须知”

“第一条：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请爱护书籍，禁止将馆内任何书籍带出图书馆。”

“第二条：保持安静，禁止喧哗，如果你听到有人在说话，不要回应，那不是在和你说话。”

“第三条：图书馆内禁止杀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理由。”

看到最后一条，或许会有天选者害怕。

这是什么鬼注意事项？图书馆里禁止杀人？难道以前有人在这里杀过人？

还是说，会有“人”在这里试图杀人？

张阳青却觉得还好，自己走对了地方。

这个第三条注意事项恰恰说明，这里应该是安全区，在“规则”的保护下，这里是禁止互相伤害的。

张阳青按照记忆，找到了图书馆内他当初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地方。

书架是对的，那排靠着墙的、比其他书架都高的木头书架，上面的书横着堆、竖着放，歪歪斜斜。

书籍是对的，那些红色封面的、蓝色封面的、没有封面的书，都和他记忆中的画面吻合。

过道的宽度是对的，书架的高度是对的，甚至连地面上那些细微的反光都是对的。

可奇怪的是，没有那双鞋。

张阳青站在原地，目光从书架扫到地面，从地面扫到过道，又从过道扫回书架，还是没有发现那双鞋。

那个在监控画面里只有鞋、没有人、静止不动、却又像是活着的黑色皮鞋，不在这里。

所有的天选者都在怀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里真的是监控室看到的那个房间吗？

那个房间里明明有一双鞋，这里为什么没有？

难道监控画面显示的不是实时画面？

还是说，我过来的时候，那双鞋自己走了？

毕竟有鞋印的，鞋印不能骗人吧？

张阳青抬起头，天花板上，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圆形的，黑色的镜头，红色的指示灯在缓慢地闪烁，一明，一暗。

他认出来了，就是这个摄像头。

镜头的角度，安装的位置，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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