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圣容入画 贼眉鼠眼
道都称圣人」?」赵孝骞问道。
郑春和笑道:「也不一定,大多数时候称官家」,正经场合称陛下」
无论任何称呼,都是奴婢和群臣对官家的一片敬仰忠诚之心。」
赵孝骞摆手:「好好!可以闭嘴了,论拍马屁,你们还得多跟蔡京学学,这老货才叫炉火纯青。」
「叫张择端进来吧,朕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幅《清明上河图》里,朕究竟是个啥形象,千年以后,这幅画可是国宝啊,可不能糟蹋了。」
很快,张择端拘谨地走入殿内。
当初在青楼里与张择端结识,赵孝骞隐瞒了身份,张择端那时还以为他是在汴京有点人脉的皇族宗亲,一句话就能将他调入翰林图画院当画待诏,能量可谓不小。
但张择端不是傻子,时隔这幺久,又在翰林院这个距离延福宫特别近的地方供职,若是还不知道赵孝骞的身份,未免太弱智了。
走进殿内,张择端不敢擡头直面圣颜,一直低垂着头,老老实实躬身行礼。
身子还没直起来,张择端便察觉一只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边身子情不自禁地一歪。
「正道兄,多日不见,别无恙乎?」赵孝骞爽朗大笑。
张择端一惊,急忙道:「官家言重,臣万不敢以兄居之。」
「今日不是什幺正式场合,称呼什幺的也无所谓。」
赵孝骞见他愈发紧张惊慌,不由叹了口气,道:「都是同一个时代的风流俊杰人物,你看看苏轼那家伙,在朕面前可没你这幺拘束,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他都能放飞自我。」
「正道兄,你多跟子瞻先生学学,若是现在苏学士在朕面前,信不信他敢到处翻箱倒柜找美食————」
张择端惊愕地睁大了眼:「苏学士他————如此狂放不羁幺?」
「年轻时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到老了大约都会变成他那模样吧。」赵孝骞叹道。
说着赵孝骞瞥了他一眼,道:「反倒是你这模样,比朕大不了两岁,但你却好像年轻时被社会揍得奄奄一息,只剩了半条命,活过来后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张择端苦笑道:「臣在认识官家以前,只是个落魄穷困,才华难抒的无用书生而已,何德何能敢学苏学士这般放荡不羁。」
赵孝骞哈哈一笑,道:「你如今已是翰林院画待诏,是有官职有品阶的官员了,说话可以大声一点,不必瞻前顾后,如履薄冰。」
张择端仍旧乖巧地应是,然后双手捧出一卷画作。
「臣奉官家旨意,在《清明上河图》上绘入官家圣容,按照官家的授意,臣冒昧将官家画成了巡幸青楼的风流富贵公子模样,此为臣描拟的草图,如若官家觉得尚可,臣便正式入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