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9章 昔年诗案  贼眉鼠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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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在当时的神宗先帝的默许甚至授意下,新党借由此事对旧党发起的一次大清洗。

毕竟当时的案子入狱的可不止苏轼一人,而是牵扯了一大批旧党官员,这些人或被罢官,或被贬谪,永远被赶出了朝堂权力中枢,以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由此掌握了朝堂的发言权,扩张了新党势力。

明明不过是几个字眼,几句诗的事儿,为什么会闹得这么严重,为什么连皇帝都默许,差点亲自下场捶爆苏轼?

因为当时神宗欲变法,王安石推行新政受到的阻力太大,于是神宗和王安石都意识到,朝堂必须清除掉一批顽固守旧分子,才能让新政顺利推行下去。

说到底,事情的起因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旧党不听话,就除掉你们,至于除掉的理由,可以是任何借口,哪怕只是一句诗,一个用辞不当,甚至你今早参加朝会左脚先迈入殿门,都可以成为理由。

这便是「乌台诗案」的本质。

它不是针对苏轼个人的文字狱,而是一场早有预谋,且血淋淋的残酷的政治斗争。

当年在诸多反对王安石新法的旧党官员里,就数苏轼跳得最欢,反对的声音最大,再加上苏轼的性格本就狂放不羁,平日里的言行并不谨慎,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捏把柄,新党不弄他弄谁?

神宗年间的事,到了如今的靖康朝,已然过去了数十年,当年意气风发的苏学士,因为此案的余波未息,命途坎坷浮沉数十年后,今日终于再次回归朝堂,入堂秉政。

世事沧桑,莫此为甚。

许多朝臣仍然记得当年的乌台诗案,上疏谏止苏轼入堂。

无数奏疏被送到赵孝骞的桌案上,他却看都懒得看,便命郑春和发回了政事堂。

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还揪着当年那点破事儿不放,有意思么?

再说当年的诗案,苏轼本就是个不幸躺枪的倒霉蛋,神宗和新党原本就准备清洗朝中旧党,苏轼只是正好被拎出来当作理由罢了。

神宗年间,变法阻力太大,清洗朝中顽固分子可以理解为形势需要。

如今的靖康年间,赵孝骞已经刻意淡化和转移新旧两党的尖锐矛盾,现在有人重提乌台诗案,这不是又想挑起新旧两党之争么?

总有刁官要害朕。

朕能让你们如意了?

无数参劾苏轼,谏止官家的奏疏仍然每天不屈不挠地送到赵孝骞的案头上,赵孝骞刚开始还耐着性子不出声,只是沉默地将谏止奏疏打回政事堂。

后来赵孝骞终于不耐烦了,这点破事没完没了,耽误了朕荒淫无道的日常。

于是赵孝骞索性给政事堂的蔡京批了一道旨,上面简单几个字。

「事已定,勿复奏。重提诗案者,其心当诛。」

简单一句话,朝堂上的风波终于平息。

许多重提乌台诗案的人不敢吱声了,他们也明白了,官家大约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而他们的意图,与如今朝堂淡化内部矛盾,君臣一致对外的战略是相悖的,谁若再想挑起朝堂内斗,官家可就不会再忍了。

就这样,在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和争执后,苏轼穿戴紫袍官服,腰悬金鱼袋,气定神闲地入政事堂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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