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也断了。

咔嚓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来，密集得像炒豆。他浑身都在发抖，汗如雨下，可他的嘴闭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吱响，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司徒清玄将他重重摔在地上。李自在砸进碎石里，口吐鲜血，浑身瘫软，像一摊烂泥。

司徒清玄从空中落下，一脚踩在他胸口，碾了碾，低头看着他，冷笑说：“你以为你不叫出声，你大哥就听不见了？”

他抬起脚，又踩下去，一脚，又一脚，每一脚都踏在李自在断裂的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一边踩一边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许长卿！你听见了吗？你的好兄弟在替你挨打！他骨头断了几根你听到了吗？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你不是剑心无敌吗？不是战无不胜吗？出来啊！你出来啊！废物！许长卿你这个废物！”

李自在被他踩得嘴里涌血，眼前发黑，可他还是笑了。

嘴角扯开，露出一口血牙，声音断断续续，像漏了风的破风箱：“我大哥……才不是废物……你才是……你这个……章鱼精……”

司徒清玄一脚踩在他脸上，将他的脑袋碾进碎石里。

李自在的声音被泥土堵了回去，只剩下含混的呜呜声。

司徒清玄抬头，看着那辆帘幕低垂的马车，喘息着，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许长卿，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兄弟，一块一块，拆给你看。”

风停了。

马车依旧安静。

车帘纹丝不动。

司徒清玄等了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你也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