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万载风霜仍笔直如剑，直刺天穹。

九根剑柱之上，密布着无数剑痕。

深浅不一，长短各异，却都散发着凌厉剑意。

那剑意万载不散，仍在空气中无声游走。

此刻，这断壁残垣之间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八具尸体，服饰各异。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混战。

而最终的胜者，正站在尸堆之间。

三名太虚圣地弟子，个个面色潮红。

眸中，翻涌着暴戾、亢奋混杂的暗光。

他们在刚才这场混战中，笑到了最后。

不远处，水灵汐瘫坐在一根剑柱之下。

素白衣裙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

左袖被撕开一道长长裂口，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

手臂之上，赫然有一道仍在渗血的剑痕。

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满是细汗的额角。

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紊乱。

灵力枯竭，握着权杖的手都在克制不住地发抖。

「两位师弟。」

为首那名太虚圣地弟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水灵汐身上游走，「方才那场恶战，死了这么多人，心情甚是烦闷。咱们是不是该寻些乐子，松快松快？」

宓聪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水灵汐狼狈的模样，嘿嘿怪笑道，「沈旭师兄想在这娘们身上找乐子？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这女人，可是千秋圣宗宗主之女，圣子之妻！」

另一人何常闻言，眉头微皱，提醒二人道。

「哈哈……千秋圣宗宗主之女，圣子之妻？那岂不更好！」

沈旭仰头大笑，笑声格外刺耳，「若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我还真不感兴趣。这种身份的，才有意思！」

「沈旭师兄说的是！」

宓聪猥琐地笑了起来，缓缓迈步走向水灵汐，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很重，享受着猎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站定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灵汐道，「乖乖从了我们，哥几个心情好，兴许留你一条活路。」

「做梦！」

水灵汐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虚弱，却锋利如刀。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手臂却是一软。

整个人，又跌回了剑柱旁。

「做梦？我就喜欢这种烈性子的。」

宓聪大笑不止，伸手五指张开，慢悠悠地朝水灵汐的肩膀抓去，「可惜，挣扎是没有用的。这方圆百里，就剩我们三个，谁来……」

话音未落，一道混沌之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自宫殿破碎的穹顶上方，斜斜掠下。

无声无息，快到宓聪脸上狞笑都还没来得及凝固。

顷刻将之笼罩，掀飞出去。

而后，狠狠撞在一侧剑柱上。

剑柱微震，宓聪身躯顺着柱身软软滑落。

跌落在地时，已是气息全无，双目圆睁。

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谁！」

沈旭面色骤然大变，猛然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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