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头渐高，兔毛工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兔子们的审判行为，很快就被游客们摸清了规律。

做得好的，蹭腿奖励。

做得一般的，动手修正。

做得丑的，直接屁股毁灭。

这种充满随机性和互动性的玩法，让游客们完的更加起劲起来，一个个为了得到兔子的蹭腿认证，拿出了考大学的劲头在捏毛。

“让让，麻烦让让。”

“马老师来了，大家给点面子。”

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扎着马尾的男人，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正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侃侃而谈。

“哈喽哈喽，家人们，我是你们的马老师。今天带大家参观一下东海动物园的这个艺术兔毛工坊。”

“说实话，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庸俗的味道。”

“艺术是什么？艺术是灵魂的碰撞，是痛苦的升华，不是这种随随便便玩毛的游戏。”

此人正是最近在网上小有名气的青年雕塑艺术家，马老师。

只不过他的名气，多半是靠着各种惊世骇俗的言论和让人看不懂的抽象作品骂出来的。

他走到场地中央，看着周围游客捏的那些小猫小狗，脸上露出了轻蔑。

“看看，大家看看。”

他把镜头对准了旁边那个被兔子修补过的小狗。

“这叫什么？这就是对材料的浪费。”

“毫无美感，毫无深度，只是一堆堆砌起来的纤维垃圾。”

旁边那位刚被女儿夸完的爸爸，听了这话，脸都黑了。

“你谁啊？你会捏你自己捏，搁这阴阳怪气干啥。”

马老师不屑地笑了笑，甩了一下他的长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他把手机交给助理，挽起袖子，拿起了一堆兔毛。

“今天，我就用这最廉价的材料，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后现代主义，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马老师开始动手了。

十分钟后，他捣鼓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扭曲，毫无美感的兔毛雕塑。

陈凡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是啥。

一团扭曲的线条，纠缠在一起，跟个被揉皱了的纸团似的。

还有几根不知道是手还是脚的东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伸向天空。

马老师退后一步，一脸陶醉地看着这坨东西。

“完成了。”

“我给它取名叫挣扎。”

“它表现了现代人在快节奏生活中的迷茫与痛苦，那种想要突破束缚却又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大家看这根线条……”马老师指着一根横出来的毛，“这代表了社会的压力……”

周围的游客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也叫艺术？”

“嘘，别说话，人家是艺术家，咱们看不懂说明咱们境界不够。”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马老师又开始他的鬼画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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