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通往司家父母的卧室，整栋楼安静得出奇，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司千俞也是气狠了，掐着女人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然后就吻了上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在这一吻里宣泄出来。

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司缇脑中那根弦绷紧了一瞬，如果在此刻大喊一声会怎么样？

司家所有人都会冲出来，他们会看见这一幕：司家最优秀的长子，把刚认回来的妹妹按在墙上亲吻。

男人会不会在司家人赶来之前，擦擦嘴跟她拉开距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正想着，男人的手顺着她裤头的松紧带就摸了进去。

“唔…你！”她低呼一声，又被男人的吻吞没。

他扣她扣得很紧，将她压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她只能感受到那只手在下面狠狠一刮。

司缇的腿顿时就软了，整个人靠着他的一只手臂才没滑下去。

半晌，司千俞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司缇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剧烈起伏，她低着头，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见男人缓缓抬起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手上，那根纤长的手指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是她为另外一个男人动情的证明。

女人抬起头，黑暗中，那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中秋夜，月华如水，它的眼里盛满了亘古的寂寞，那目光能穿透灵魂，让人明白，原来这世间最深的悲伤，并非号啕大哭，而是在这极致的圆满之下，照见自己无法填补的残缺。

司缇靠着墙，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一寸寸移动，从司千俞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肩上，又慢慢移开。走廊里重新暗了下来，只剩呼吸声。

良久，司千俞转身，往楼上走去。

司缇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

天亮时分，府右街的孟家小楼，阿姨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小米粥、小笼包、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龙井，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碗筷杯碟各归其位，一看就是讲究人家。

昨晚孟家难得的家庭团圆饭，孟柯陪着父亲和老爷子喝了不少酒。

老爷子兴致高，拉着他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从工作到生活，从生活到婚姻，最后绕到孟柯的个人问题上，差点没当场给他定下一门亲事。

孟柯一一应付过去，酒却没少喝。

宿醉过后第二天肯定会头疼，孟溪语端着刚熬好的醒神汤，照例去叫哥哥起床。

女人穿着家常的棉布裙子，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却掩不住那股子温婉纯净的气质。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孟柯的房间。

“哥？”她敲了敲门，“起床了没有？吃早饭了。”

没人应，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声音，犹豫了一下，她推开了门。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床上被子拱起一团，孟柯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还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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