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温存后的焦虑 小令羽
今晚的事得让聂父知道,得让老头子有个准备,不管是查秦家,还是防着别家,但那是他的事,不是她的。
司缇转过身,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聂赫安轻笑出声,又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干净的衣服搁在床边,他轻轻拍了拍被子底下那个蜷成一团的轮廓。
“光着睡啊?我这有干净的衣裳。”
“我就裸睡,你管不着。”女人的声音劲劲的。
“行,等会我也裸睡。”聂赫安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
下一秒,被子里伸出来一只细白的胳膊,手指在床边摸索了两下,抓住那两件衣服,一下捞进了被窝。
被子底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又归于平静。
聂赫安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带上了门。
他一走,被窝里的司缇缓缓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很浓,但不安更甚。
宁彭民说的对,京市太冷了,四面八方的暗箭冷得彻骨。
……
翌日,文工团。
今儿的排练还没开始,排练室里就已经闹哄哄的。
聂霜儿拎着一个大布袋走进来,往练功房的木地板上一倒,花花绿绿的糖果撒了一地,弹跳着滚到每个人脚边。
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还有印着外文字的进口巧克力,听说聂霜儿家里要有喜事,她哥哥过不久就要结婚了。
女人满脸喜气地从袋子里又抓出一大把瓜子,见人就塞一把。
平时节衣缩食的文工团成员哪见过这些,进口巧克力这种东西,只在友谊商店的橱窗里隔着玻璃见过。
就连平时那些跟聂霜儿不对付的女生,也忍不住悄悄凑上来,期期艾艾地说一两句好话,然后飞快地从她手心里拿走一块糖。
一个硬糖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停在了一双布鞋前。
司晴看着那颗糖,抬起头,正好对上聂霜儿居高临下的目光。
女人站在人群中央,那张脸上挂着鄙夷,嘴唇一张一合,用口型无声地朝她喊着什么。
司晴分辨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抬起脚,将那颗糖踢开,女人脸上带着愠怒,推开排练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身后的议论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司晴又在发什么脾气?”
“就是啊,天天搭着个脸给谁看?她最近脾气好差,我新买的雪花膏她碰掉了也不捡,还骂我瞎显摆什么……”
“什么司晴?人家现在不是叫钱晴吗?”聂霜儿笑着加入了话题,将手里最后一把糖撒出去,眼里都是讽刺。
大院里谁不知道她被司家除名的事,户口本都改了姓,不再是司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还摆什么谱。
旁边的女生为了讨好聂霜儿,也跟着附和:“是啊,人家现在亲生爸爸姓钱,钱晴,钱晴,好拗口啊哈哈哈哈。”
“我听说她父母前天早上还来文工团找她要钱了,被拦在门口。又哭又闹的,门卫差点叫了公安。”
“我也看见了,好丢人啊。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拽着她的袖子不撒手,说她不给钱就不走……”
聂霜儿听着周围人的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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