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怒吼震得整个驾驶室都在抖，声嘶力竭，眼底的疯狂都溢了出来。

周围的人作鸟兽散去，四散着去找人。

但此时的轮船上，哪有精力去顾及一个女人？后有追兵，左右被夹击，天上的探照灯在扫射，火力也不容小觑。

子弹从头顶飞过，有人中弹倒下，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往海里跳，整艘船乱成了一锅粥。

甲板上风很大，浪也变得大了起来，船身剧烈摇晃，戴闻珏压下胸口那股心悸，扶住了甲板上的围栏。

他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里闪过恐慌。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失去的恐惧，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慢慢转过身，司缇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女人手里握着枪，保险已经被按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那是她刚刚抢到的战利品，在那个叫阿阳的男人被她捅了一刀、打晕在地之后，她从对方腰间摸出来的。

女人持枪对着男人，脸上都是冷意，不用扶住栏杆，她也能坚持着站在晃动的甲板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遮住了半边脸，那双眼睛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戴闻珏，你让我平安离开，我可以留你一命。”她声音决绝，是最后的通牒。

可男人却是一脸无所谓，似乎不相信她会开枪。

他站在那儿，笑得欠揍：“姐姐，我们两个不会分开，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啊……”

司缇眸光一暗，根本听不得这威胁的话，她的手指扣上了扳机，没有犹豫。

“砰——”枪械巨大的后坐力袭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子弹稍微偏了一点，在晃动的甲板上，能打中已经是奇迹。

戴闻珏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只手捂住了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女人，眼底的光彻底碎了，他不相信女人真的会打自己。

而且刚才那架势，是真的要他的命。

司缇声音比她的脸色更冷：“那么喜欢你姐姐，就下去陪她吧！”

她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腰腹上，甲板本就晃动得厉害，戴闻珏没有反抗，整个人向后仰去，翻过围栏，如昨夜那样，再一次被女人狠狠扔下。

坠入深渊。

司缇最后一刻，对上那双死寂的眼神，他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剩下空洞。

司缇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她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双合会做的恶事并不少，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她永远不会怜惜这个恶魔，特别是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

她不知道这艘船的目的地在哪，也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何种折磨，只能先下手为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朝着赶来的手下胡乱射了几枪，便迅速往船尾跑去，刚才她的行为被那些人看见了，是不会放过她的。

跑到船尾，她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子弹横飞，整艘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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