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有怒火,却烧错了地方。 作家狼族王子
的逆反火焰。
必须反着来,必须比他更极端,必须比他更疯狂,更直接。
矛头要指向那个最至高无上的人,才能产生极致的破坏力和吸引力。
李逸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承干。
「殿下。」李逸尘开口,他的声音平静。
李承干斜眼看他,目光充满不耐。
「怎幺?你想来个以死相逼是吗?」
李逸尘没有回答。
他反而缓缓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在礼仪森严的东宫,极其突兀。
李承干的眉头瞬间拧紧,「放肆!谁让你起来的!」
李逸尘非但没有跪下,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李承干案前数步远的地方。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臣笑殿下,空有怒火,却烧错了地方。」
李逸尘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力。
「殿下刚才和张玄素争论的,不过是些书本上的皮毛。殿下为何不问他一些……他绝对不敢回答,但天下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李承干被他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怔,一时忘了斥责。
「……什幺问题?」
「殿下就该问他!」李逸尘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视李承干。
「问他:《论语》里说『子为父隐,父为子隐』,对不对?」
「这有什幺不敢答?当然对!」李承干下意识道。
「好!」李逸尘猛地一击掌,声音响亮。
「那殿下就该立刻追问!既然如此,当年玄武门之事,陛下杀了兄弟,逼了父亲,这算不算『子为父隐』?算不算『父为子隐』?」
「他张玄素天天教您忠孝仁义,您就问他,陛下做的这事,到底是忠是孝?是仁是义?让他当着您的面,给玄武门这件事定个性!」
李承干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那里,瞳孔放大到极致。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这问题……这问题太毒了!
太狠了!
太……无法无天了!
直接把他父皇一生最大的痛处和禁忌,用圣人的话架在火上烤!
张玄素怎幺答?
无论怎幺答,都是死路!
「你……你……」李承干指着李逸尘,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呼吸急促,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涌起极度兴奋的潮红。
「你疯了!你这是诛心之论!」
「殿下!」李逸尘毫不退缩,反而又逼近一步,语气更加激烈。
「再问他!《孝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陛下当年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身上伤痕累累,这算不算『毁伤』?算不算不孝?他张玄素若是忠臣,为何不当年死谏陛下,让陛下爱惜身体,远离战阵?他如今倒有脸来用孝道要求殿下?他的忠和孝,是不是只看人下菜碟?」
「还有!」李逸尘根本不给李承干思考的时间,语速飞快,字字如刀。
「陛下常教导百官『以古为鉴,可知兴替』,并令编撰《贞观政要》,记录君臣问对,彰显从谏如流之风。那殿下就该立刻追问张玄素!」
他微微前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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