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这不像是在争权,更像是在……布道。 作家狼族王子
李诠茫然摇头。
「《管子》、《盐铁论》等,深奥艰涩,犬子————犬子恐未深入研读。即便读过,以其资质,怕也难有心得。臣————臣委实不知。
他回答得诚实,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在他记忆中,几子李逸尘就是一个还算用功、但绝称不上天才的普通读人,性格甚至有些内向怯懦。
与「才华横溢」四字毫不沾边。
李世民不再发问,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李卿,」李世民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令郎平日在家,可曾提及在东宫与何人交往密切?或是————可曾流露过对某些学问的特别兴趣?」
「譬如,权谋之术?民生一道?乃至————天文星象?」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李诠紧绷的神经上。
权谋?民生?天文?
尘儿怎么会接触这些?
李诠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强忍着惊惧,声音干涩。
「陛下明鉴————犬子在家,甚少谈及东宫事务,此乃臣一再叮嘱,为臣为子者,当谨言慎行。」
「至于学问————臣————臣实在不知他竟会对这些有所涉猎。或许————或许是在东宫耳濡目染,略知皮毛?」
「臣————臣愚钝,实在不知。」
他的回答,充满了茫然和无措,没有半分作伪。
李世民凝视着他。
那脸上的困惑、惊恐、乃至一丝对儿子可能「不安分」的担忧,都无比真实。
这是一个完全被蒙在鼓里、对儿子真实情况一无所知的父亲。
因为李诠的反应,太自然了。
那种小官员面对天威时的惶恐,对儿子可能惹祸的恐惧,以及因不了解而产生的茫然,层层递进,浑然天成。
这不是能演出来的。
至少,不是一个区区监察御史能演出来的。
「朕知道了。」李世民终于结束了这场问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端倪。
「李卿教子有方,令郎既得太子信重,便是他的造化。你且安心当值,做好御史本分。」
「臣————谢陛下隆恩!」
李诠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退下吧。」
「臣告退。」
李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步步后退,直到殿门处,才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李世民才缓缓靠向椅背,自光投向屏风方向。
李淳风从屏风后转出,躬身一礼。
「如何?」李世民问。
李淳风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观李诠之气色、神态、言谈,皆与寻常官吏无异。」
「其惶恐出于至诚,困惑亦非作伪。且其命理格局,平平无奇,官运止于御史,已是极限。臣————未看出任何特殊之处。」
李世民默然。
连李淳风也这么说。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李逸尘的才学,真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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