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那首诗,可是李卿手笔? 作家狼族王子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敲击案面的节奏未变,眼神却越发深邃。
这些引用,皆切中要害,显示出此子确实博览群,且并非死记硬背,而是有自己的联系与思考。
将「先忧后乐」的思想溯源至子产、晏婴的务实政治,经由孟子提炼,再结合贾谊、诸葛亮的际遇进行辨析————
脉络清晰,言之有物。
「然则,」李逸尘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更为沉凝。
「臣以为,前人虽多有忧国忧民之言行,或侧重于具体政事,或受限于个人际遇,或流于道德高标。」
「臣读之思之,常感未能尽意。直至————直至近年,再读《尚》、《礼记》,见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等语,忽有所悟。」
他擡起头,目光依旧不敢直视天颜,却显得异常诚恳。
「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此忧」并非徒然焦虑,而是基于民为本」之识,将天下万民之疾苦、社稷江山之稳固,置于个人安逸享乐之前,时刻惕厉,未雨绸缪。」
「所谓后天下之乐而乐」,此乐」亦非独享尊荣,而是待百姓安居、四海升平之后,方觉己心真正安乐。」
「故而,臣在文中斗胆言之,此或可为大忠」之一种注解。」
「此非臣之独创,实乃古圣先贤遗泽光辉照耀,臣不过是在前人所立之巨肩上,偶见远处一隅风景,笔录下来罢了。」
「若说有所得,亦是先贤之得;若说有所言,亦是代先贤立言。臣,岂敢贪天之功?」
一番话,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既展示了学识,又巧妙地将「石破天惊」之句归结于对传统的深入理解与升华,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李世民敲击案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凝视着下方垂手而立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那恭谨的表象,直刺灵魂深处。
说得————很有道理。
逻辑清晰,渊源有自,合情合理。
甚至那种将个人感悟归于先贤遗泽的谦逊态度,也无可指摘。
若换做寻常士子,有这般见解,写出这般文章,李世民只会大喜,视之为栋梁之才。
但,这是李逸尘。是那个在太子身边,与太子近一年来种种「奇策」、「变化」若隐若现地联系在一起的李逸尘。
「读有感————好一个读有感。」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如此看来,李卿确是读种子,深思明辨,非同一般。」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
「朕记得,去岁东宫曾流传一首诗,托为狸猫所作,名曰《石灰吟》。」
「其中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之句,气节凛然,亦是非同凡响。不知李卿,可曾读过?」
终于问到这了。
果然,李世民从未真正放下对那首「猫诗」的追查。
那首诗风格太过独特,与自己如今文风看似不同,但那份内核的「奇崛」,恐怕仍让李世民产生了联想。
他面上适时露出些许茫然,随即转为思索,然后坦然道。
「回陛下,臣确实读过。此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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