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从嘴里喷出来，混合着烟味，熏得人难受。

“不说话是吧？那好，我说。李澈，你不让我去，我还巴不得，一个破培训还不能把老子怎么着！但是——”

他又往下压了压脑袋，声音压低了些，每一个字都带着口气。

“你给老子写的那个评价，你得给老子改过来。你不改，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澈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此话一出，他的手立马伸向办公桌上的座机。

赵元德正在气头上，嘴里的狠话还没收住，看见李澈的动作，愣了一下。

向前和方敏也没反应过来——这个节骨眼上，李澈想给谁打电话？给罗志斌？给周自强？还是给谁告状？

“我跟你说话呢，你想干嘛？”赵元德的声音又拔高了，“想告状啊？行啊，你打，你打，咱们看谁告得响。”

他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握在手里，拇指按在屏幕上，但没有解锁。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你李澈一个副科长，能翻出什么浪？

李澈没有看他，把话筒从座机上拿起来，贴在耳边，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了几下。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是纪委信访室钱主任吗？我是组织部干教科的李澈。我有个情况要反映。”

屋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赵元德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向前的茶杯端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茶水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方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浑圆。

“你疯了！”向前终于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冲李澈喊了一句，但李澈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

赵元德的脸上闪过一连串的表情——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慌乱，最后是一种近乎乞求的惶恐。

他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儿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浇灭了，整个人矮了下去。

他把手机胡乱塞回裤兜，往前跨了一步，弯着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讨好。

“李科，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呀，咱们都是同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李澈没有看他。

他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钱主任，我向你反映一件事。刚刚，全水区某镇党委副书记赵元德同志到我办公室，对我本人进行了谩骂和威胁。他要求我修改他的培训考核评价，否则——”他看了一眼赵元德，重复了那句话，“否则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赵元德的脸色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想伸手去抢李澈的话筒，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抢了又能怎样？

电话那头已经听见了！

向前的脸也白了。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李澈这个电话不是打给罗志斌，不是打给周自强，是打给纪委。

纪委是什么？

是红线！

谁碰谁死！

他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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