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

这家伙大大咧咧，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是……

不。

不要。

别说出来！

他现在是觉醒者，而自己是血族。

自己和赵大雷不能成为敌人，至少自己不想和他成为敌人！

赵大雷紧张的看着陈凡，终于开口：“明天周一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啊？”

“作业啊，写完了吗。我没写完，能不能抄你的。”

“我也没写完。”

“哦，那算了，”赵大雷挠挠头，如释重负的哈哈一笑：“回头咱俩都去教室后面站着吧，这么一想也不是啥大事。”

“行吧。”陈凡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无奈的摆摆手：“早知道借韩子……算了，人家现在好好学习呢，高考前别骚扰他了。”

“嗯，别让他接触这些。”赵大雷点点头，摘下面具道：“对了，你是那个黑鸟面具吧？”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的语气说着，好像陈凡是黑鸟这个话题，还没有作业没写完那么严重。

陈凡甚至先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艰难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赵大雷。

他刚才问的是什么？

你是那个黑鸟面具吧？

什么……

他怎么会……

赵大雷微笑着背对着月光站着，目光幽幽的看着陈凡，向前迈了一步。

他怎么会知道……

寂静的月光下，陈凡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呼吸，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看着走来的赵大雷他全身都在颤抖。

不。

不要。

我不想和赵大雷成为敌人。

可，可觉醒者和怪物就是敌人啊。

为什么不能装一辈子，为什么不能装一辈子的朋友。

为什么要点破，明明不说出来就好了。

苏可的声音出现在陈凡心中：“摘下面具，意味着死。”

陈凡当时就记在心里，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在自己面前摘下面具的是赵大雷！

陈凡感觉自己喉咙干涩，他呆愣道：“你，你怎么会……”

“真以为我傻吗？”赵大雷看着陈凡：“你刚跑过去，黑鸟面具就出来了。”

“而且你用血链抽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血链，我见过。”

“那天晚上，我见你用过。”

那一夜，赵大雷表情惊恐、涕泗横流的向后奔跑。

怪物在他身后狞笑着追来。

忽然怪物的狞笑顿住了。

赵大雷回头看去，那惊鸿一瞥他看到了在月光下的黑暗中，那怪物愤怒的举起血色巨锤，还有那个咬着牙用血链拴住怪物脚踝的陈凡。

他本来已经要忘记了那被惊恐模糊的一幕，但当那晚看到月光下的血链，那一幕在脑海中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陈凡全身都在颤抖，面对察觉自己身份的赵大雷，明明他现在应该立刻战斗，应该立刻厮杀。

被得知身份，会死的。

何况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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