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个什么，不过，只要郎君供饭，估计他也能去长安！」

杜环微微笑了下。

第二天，众人一起下船。

杜环最后雇了船上的几个人一程，做完了最后一宗买卖，把这几年的巨额花销填补一点，随后就去给家里写信，快马请人将信送到洛阳、长安。

州人有的听说过他们是寻仙的人，而且还真去过仙山，都哈哈大笑。

「当真？」

「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看就是长安的世家子闲出屁来了，有钱烧的想要出海玩玩，运气确实好，在海上漂了好几年都没淹死他！」

消息和谣言越传越广，没几天功夫，半个明州城都知道这些事。和杜环饮酒的明州本地士族年轻郎君，心生好奇，举杯笑问。

「这么说，宋郎中那两张残页《归藏》————」

杜环笑笑。

「君相信是真，那便是真的，无论如何，总不会亏就是了。」

那郎君听得大感兴趣，抓著他的袖子问。

「再与我说说！」

「那仙山————」

身边不少人都凑上来，杜环放下酒水，不厌其烦地又讲了一遍。

他重新备上车马，明日便要前往长安，去见几年未逢面的亲友，也去见识长安的种种异人、奇士。

这场景不止发生在他身上。

世家客房中。

郎中喜滋滋清点了一遍箱子里的金银。

不卖不知道，一卖真是吓他一大跳，这些世家真有钱！

那本《归藏》也就剩下了几页纸，他稍稍一提，又露出一点碑上只言片语，这些人竟然愿意花上千贯买这几页纸。

——

听说王家子之前是治《易》的。

一听商易现世，第一个买下来。

外面药童听著里面叮叮当当数钱的声音，心里著急，不断地说：「师父，也让我看看！」

郎中充耳不闻，外面声音急了，才应下一声。

「哎呀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给出一串钱，又解下了半串，递给在外头的药童，大方说。

「你跟我也久了，这钱拿去花。」

药童怔怔看著刚没关上的门缝。

好几个大箱子，里面全都装满了钱————这得有多少？

手里拿著师父给他花的半贯钱，原本该高兴的，但想到他师父拿那么多，药童越想越难受。

花楼里。

船工左永新，带著一百七十贯下了船。

一到明州，左永新顿时被州城的风光奢靡迷住了————

商衢风雅，就连那些伎子也格外不同，一道道楼宇林立，让他看晕似的。

饮过酒，佳人在侧，娇柔的劝酒声声不断，左永新脑子「嗡」地响了下，再也不想回他老家那个破地方。

相比于船上的清苦日子，吃个果子都难。

仙山算什么？

这才是神仙地方！

船上几十人遇仙，分道扬镳，各奔前路。

「轰隆隆隆——！」

万里之遥。

海上，飞鸟扑簌簌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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