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4章 亚父,您,又救了寡人一命啊!  昕平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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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大秦锐士披坚执锐,列阵官道。

黑色的秦旗连绵十数里,遮天蔽日。

战马打着响鼻,铁甲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肃杀之音。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武装巡游。嬴政要用这三万踏平六国的无敌之师,丈量大秦的疆土,碾碎六国余孽最后的不臣之心。

车队正中,一辆由六匹纯色白马拉拽的温凉车极为惹眼。

车厢通体以上好紫檀打造,四角镶嵌着鸽血红石,垂着冰丝流苏。

此刻,这辆造价不菲的副车里,正传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干呕声。

“什么破路……大秦的官道就没有沥青吗……这该死的板车悬挂……”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摊在厚厚的西域毛毯上,脸色惨白如纸。

随行的内侍端着玉盂,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

自打出了函谷关,楚云深就被强塞进了这辆车。

嬴政的原话是:“亚父体弱,不可受风霜之苦,当乘此车,受万民景仰。”

景仰个屁。

木质车轮压在夯土官道上,每一次碾过石子,那硬生生的颠簸都能顺着楚云深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扔进破壁机里的鸡蛋,脑黄都快摇散了。

车队外,风势渐大。

前方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芦苇荡。

地名,博浪沙。

深秋的芦苇枯黄一人多高,在狂风中如海浪般剧烈起伏。

距离官道百步外的一处泥潭中,两道人影几乎与周遭的淤泥融为一体。

张良戴着斗笠,半截身子泡在刺骨的泥水里。他那双曾经清澈的韩国贵族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淬毒般的死寂。

“主公,来了。”旁边,身高九尺、双臂粗如树干的沧海客压低声音。

张良微微抬起下巴。

视线穿过摇曳的苇草,死死锁定了官道上那辆最为高大、镶嵌着金玉的六驾温凉车。

周王朝礼制,天子驾六。

秦王政残暴不仁,好大喜功,必定端坐于那辆最华丽的车架之内!

“暴君。”张良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根根绷起。

韩国灭亡的惨状,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全在今日这一搏。

他伸手,按住沧海客满是横肉的肩膀,指尖微微发力。

沧海客缓缓撑起身子,泥水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滑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右手探向脚下。

淤泥之下,是一柄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实心大铁椎,连接铁椎的生牛皮绳已经被拉得笔直。

只需一个手势。

一百二十斤的陨铁,加上力士的怪力,足以将那辆木制马车连同里面的暴君,砸成一摊烂泥。

“稳住……”张良死死盯着那辆温凉车,计算着距离,“再近十步。”

九步。

八步。

官道上,异变陡生。

“停车!快停车!”副车里突然传出一声毫无体面的凄厉惨嚎。

紧接着,车厢的锦绣帘布被一把扯下。

楚云深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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