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官的酒 逍遥过往
他的声音在无菌空间中显得空洞,"父亲figure和学生,导师和学徒,过去的守护者和未来的牺牲品。多么,"他走向陈北,检查某种连接在他头部的电极,"多么感人。"
陈北没有看他。他的眼睛盯着严峰,盯着那个在他生命中扮演了太多角色、带来了太多矛盾情感的男人。
"你告诉他了吗?"陈北问,"关于我父亲,关于二十年前,关于你们之间的约定?"
严峰摇头,他的喉咙发紧:
"没有。没有机会。但我会,"他看向教授,"我会在这里说。当着你的面,当着这个,"他寻找合适的词,"这个自以为能理解一切、但永远无法理解的人的面前。"
他开始讲述。不是从2005年开始,是从更早,从1999年,从他第一次被守夜人选中,潜入暗影内部的那一刻。他讲述那些年的孤独,那些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恐惧,那些在黑暗中行走、却必须假装自己是光明之敌的、日复一日的煎熬。
他讲述2005年,在猎屋中的那个夜晚,陈远山和林正阳展示给他的发现,他们关于"信使之心"的兴奋和恐惧,他们关于未来的计划,以及,他们关于"保护"的、最终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你父亲,"他对陈北说,"本可以拥有力量。本可以成为'信使',控制那种跨越千年的、关于信息和感知的网络。但他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隐藏,选择了,"他的声音颤抖,"选择了保护你,让你在没有负担的情况下长大,让你自己选择,是否要成为下一代。"
陈北的眼睛里有某种变化。那种变化是微妙的,但严峰注意到了——从怀疑,到困惑,到某种正在形成的、关于理解的、温暖的光芒。
"他爱我。"陈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像是在确认某种他一直怀疑但从未敢相信的事实。
"他爱你。"严峰确认,"他爱你,超过他的使命,超过他的研究,超过他自己的生命。他在去中亚之前,给我最后的命令,不是关于狼瞫密码,不是关于暗影,是:'保护好我的儿子,严峰。无论代价。'"
教授在房间中移动,检查设备,调整参数,像是一个不耐烦的导演,在等待演员完成他们的即兴表演,以便开始真正的、关于控制和占有的戏剧。但他也在听,严峰注意到,他的动作有轻微的停顿,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游离,他在吸收,在评估,在寻找可以利用的弱点。
"感人。"教授说,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刻意的、讽刺的平淡,"但irrelevant。情感不能解码神经模式,记忆不能替代生物样本。我们可以继续这场关于'爱'和'牺牲'的戏剧,或者,"他拿起一个注射器,走向陈北,"或者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工作。提取,分析,复制,然后,"他的眼睛发亮,"然后,创造我们自己的'信使'。"
陈北看着注射器,看着那管透明的、但显然含有某种药物的液体。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严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移动,在束缚带的边缘,在寻找某种松动,某种可能性。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陈北突然说,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进行某种学术讨论,"关于'信使',关于那种你们想要提取和复制的力量。它不是在你头部,不是在血液里,不是在任何你们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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