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响 逍遥过往
不动。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活到能离开这片山,活到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活到……有机会,把你看到的,经历的,记下来,或者……忘掉。”
“怎么……活?”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这是她自从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陈北,看向他手中紧握的信使令,又看向自己刚刚放下的那本皮革笔记本,最后,目光扫过洞穴深处那片黑暗,和黑暗前那道已经干涸发黑的、拖拽的血迹。
“靠恨,靠怕,是活不下去的。”缓缓说,更像是在对所有人说,“恨那些把你拖进地狱的人,怕那些你理解不了的东西,只会让你自己先垮掉。得靠点别的。”
“靠什么?”这次问话的是赵铁军。他也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
沉默了很久。洞穴里只剩下烛火最后挣扎的噼啪声,和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靠信。”老人最终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不是信神,信佛,信老天爷。是信你身边还活着的人。信他们不会在你倒下的时候丢下你,信他们会在你挡子弹的时候拉你一把,信他们就算要死,也会死在你前头,给你多挣一口气。”
他的目光扫过赵铁军,老猫,山鹰(虽然山鹰依然背对着他们),最后,落在陈北脸上,停留了很久。
“也信你自己。”看着陈北,眼神复杂,“信你身上流着的血,信你手里拿着的令,信你父亲用命换来的那些警告和线索,不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是为了让你……能多走一步,能有机会,去做他没能做成的事,或者……避免他最后遭遇的下场。”
信身边的人。信自己。信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
陈北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看着苍老而坚定的脸,看着赵铁军沉默但毫不退缩的眼神,看着老猫警惕却始终守在洞口的身影,看着山鹰虽然怪异但并未伤害同伴的背影,最后,看着林薇那双含泪、恐惧、但似乎因为的话而燃起一丝极其微弱光亮的眼睛。
是的,他还活着。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活着。父亲留下了线索,虽然指向深渊,但终究是线索。信使令在他手里,虽然可能是信标,但也蕴含着力量。他的血,他的血脉,虽然可能是诅咒,是“桥基”,但也可能是他唯一能依靠的、理解并面对这一切的“钥匙”。
恨和怕没有用。自责和愧疚也救不了任何人。他必须“信”。信这条用无数鲜血和牺牲铺就的路上,还有一线生机。信父亲留下的遗产,不是单纯的绝望,而是在绝望中,指出的唯一可能的方向——前进,面对,弄清楚,然后……做出选择。
哪怕那选择,最终通向毁灭。
陈北深吸一口气,冰冷而污浊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清醒。他看向,嘶哑地开口:“笔记本里……写了什么重要的?”
走回他身边,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给陈北看。烛光太暗,字迹模糊,但陈北能看清,那一页的标题,用加粗的笔迹写着:
“关于‘血晶’与‘门扉’的初步对应关系及风险警示”
下面是一些复杂的图表、公式和文字说明。指着其中一段文字,低声念道:“‘信使之血,尤其经过‘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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