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裂隙 逍遥过往
,静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观测”着平台上这几个渺小的、挣扎的、伤痕累累的碳基生命体。尤其是陈北,这个刚刚用血和意志“惊动”了它的特殊存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注视”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上,像无形的探针,持续不断地扫描、分析着他体内每一个异常的“波动”,每一丝与“信物”、与岩壁、与“门”后力量产生的“共鸣”。
这感觉令人窒息,令人疯狂。但奇怪的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恐惧和几乎崩溃后,陈北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适应”了?或者说,麻木了。当恐惧和压力超过某个阈值,当“被不可名状存在注视”成为一种持续的背景状态,人的精神似乎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性的、近乎病态的“习惯”和“屏蔽”。就像长期处于极高噪音环境中的人,听力会受损,但也会学会“忽略”那些噪音。陈北现在就是这样。他不再试图去“对抗”或“驱散”那股“注视”,而是强迫自己将它当作环境的一部分,像寒风,像黑暗,像伤痛一样,去“接受”它的存在,同时,将残存的、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意志力,集中在更“现实”、更“紧迫”的事情上——比如,活下去,比如,让身边的人活下去,比如,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结束它。
他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扫过平台上的其他人。
瘫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岩壁,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凌乱地贴在苍老、布满冻疮和擦伤的脸上。老人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仿佛拉风箱般的杂音,显然刚才的攀爬和最后的悬吊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也加重了可能的内伤。但他那杆老式,依然紧紧抱在怀里,枪管冰冷,在稀薄的幽蓝微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这个守护了父亲遗物二十年、像阴山本身一样沉默而坚韧的老人,此刻也到了极限,但那股深植于骨子里的、属于猎人和守夜人的警惕与不屈,却并未熄灭。
林薇蜷缩在陈北和之间,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陈北身侧,汲取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来自另一个活人的体温。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不住地微微颤动,显示着她并未沉睡,只是在极度的疲惫、寒冷和恐惧中,勉强维持着一种半昏迷的、自我封闭的状态。她的左手依旧无力地垂着,重新包扎过的绷带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右手的指甲深深抠进陈北手臂的衣物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她在无边黑暗和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带着细微的、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呜咽。这个曾经鲜活、勇敢、充满好奇心的女孩,此刻就像一株被暴风雪摧折、只剩下最后一点根系勉强抓住冻土的、濒死的野草。陈北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愧疚、心疼、无力,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仿佛命运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宿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赵铁军坐在平台另一侧,相对靠近边缘的位置。他同样疲惫不堪,脸上、手上新增了不少攀爬和拉拽时留下的擦伤和冻伤,额角有一道比较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但看起来依旧狰狞。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一块经历了无数风雨冲刷、却从未想过弯曲的岩石。他正低着头,用一块布(同样是从内衣上撕下的)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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