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阈界 逍遥过往
在默念父亲笔记中的某些片段,或者试图解读眼前这超越一切记载的、活生生的、恐怖“奇观”。
老猫站在最外侧,枪口微微抬起,指向“洞口”内部——尽管在绝对的黑暗中瞄准毫无意义。他的身体绷紧如弓弦,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那“悉索”声融为一体。他在警戒,警戒着黑暗中可能突然扑出的、任何实体的威胁,也在警戒着那无形的、“波动”和“吸扯”感可能带来的、更加诡异的危险。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雷达,一遍遍扫过“洞口”边缘那些不稳定的裂痕和粘稠的“污迹”,评估着强行通过的风险。
沉默。只有“洞口”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声音,和他们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心跳。
“没有……退路了。”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凝滞,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深沉的疲惫。“只有进去。无论里面是什么。”
赵铁军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在倾斜湿滑、布满碎石和粘液的“洞口”边缘,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固的落脚点。然后,他深吸一口冰冷污浊、带着浓重腥甜腐败和硫磺气息的空气,那口气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喉咙,带来短暂的剧痛和清醒。
“老猫,”他嘶哑地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断后。注意后面,也注意……头顶和脚下。大叔,跟紧我。抓紧岩壁,踩实了再走。”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扣住“洞口”边缘一块相对坚实、没有明显裂痕的岩石凸起,然后,背着林薇,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绝对的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靴子踩在“洞口”边缘湿滑、沾满粘稠“污迹”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轻微的、仿佛踩在腐烂淤泥上的“噗嗤”声。脚下传来的触感,不仅仅是岩石的坚硬和湿滑,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踩在某种半凝固的、富有弹性的、冰冷的生物组织表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柔软”和“粘滞”感。那感觉沿着靴底传来,让赵铁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但他没有停。一步,又一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但异常坚定地,向着“洞口”内部,那片绝对的黑暗,走了进去。
黑暗,瞬间如同最粘稠的原油,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视觉,在踏入“洞口”的瞬间,彻底失效。不是看不清,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光线的、生理性的“盲”。连之前“河流”的微光、岩壁的幽蓝斑点,都彻底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种更深的、仿佛连眼球本身都失去了存在意义的、永恒的、冰冷的“黑”。
听觉,却被无限放大。那“悉悉索索”、“咔嚓咔嚓”、“咕哝咕哝”的混合声响,在进入“洞口”后,骤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立体、更加……具有“方位感”!声音不再仅仅来自前方深处,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的岩壁、甚至脚下的“地面”中传来!像有无数的、看不见的、湿滑粘稠的、带着甲壳或骨骼的“东西”,正密密麻麻地挤在周围的黑暗中,缓缓蠕动,彼此摩擦,贪婪地“注视”着,或者说,“感知”着这两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触觉,也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不再仅仅是寒冷和污浊,而是带着一种更加粘稠的、仿佛混杂了无数细微颗粒和冰冷水汽的、令人呼吸困难的“质感”。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了一口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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