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呢？”

唐思思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已经拟好的协议。

“半年试用期，按实际降本效果阶梯计费。效果不达标，分文不取。”

赵国平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两眼违约条款和结算方式。干脆，没坑。

他从兜里掏出笔，啪地拔开笔帽。

旁边那个年纪最大的调度老师傅张了张嘴，赵国平头都没回。

签字，盖章，一连串一气呵成。

唐思思把签好的合同拍了照，发进骨干群。

许泽秒识别：【！！数据板块第一单？！】

白露跟了句：【终于！】

沈一鸣的回复隔了十秒。

【数据业务，正式从工具变产品。这一步，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重要。】

钱晖在群里冒泡：【鸣哥，楚州这边也有好消息。】

他紧跟着甩了三张截图。

楚州医学院后勤处，【方处长推荐，想了解贵司智能柜合作模式。】

楚州职业技术学院，【听师范的学生说你们柜子好用，能不能来我们这边也装一批？】

两所学校，都是通过方处长牵的线。

楚州师范的柜子才跑了不到一个月，七秒取件、零故障、四点九的评分，学生自己往朋友圈和贴吧里发，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口碑这东西，不需要花钱买。

产品够硬，它自己会长腿。

钱晖没急着一家谈，他把三所学校的需求拉到一张表上，按场地、点位数量、服务周期三个维度做了整合。

一周后，一份框架协议摆在沈一鸣桌上。

“三校联合年度合作协议。”钱晖站在对面，“首批部署二十组智能柜，按学期递增。年度合同总金额，”

“一千一百四十万。”

这个数字在骨干群里挂了不到半小时，就跑进了江城同业交流群。

三百多人的群，消息刷得飞快。

【楚江在楚州签了千万年度合同？三校联合？】

【假的吧，一帮学生娃，哪来的资质接政企大单？】

【八成找人垫资做流水。签约照片一发，pr一炒，年底一算账，亏得底裤都不剩。】

林振雄沉了两周的头像，一下子亮了。

他发了条长消息，标点都带着劲儿。

【各位，冷静。千万的合同签了不代表能执行。楚州距江城一百五十公里，售后全拉兼职学生顶，设备一出问题，谁修？大学生骑自行车去？我做这行十年，跨城服务兜不住底的案例见过不下二十个。三个月，必爆大面积故障投诉。违约金一赔，倒贴都不够。】

底下一串附和，嘴开得比谁都快。

【说得在理。跨城扩张，售后是命门。】

【我赌三个月，烂尾。】

【那个初代柜子上线两礼拜就生锈死机，这种产品铺外地？谁拿学校的经费赌？】

有人翻出两个月前的旧帖截图往群里甩，梅雨天锈蚀的照片、高峰期黑屏的学生吐槽帖，一条接一条。

许泽把截图转到骨干群：【鸣哥，这帮人又开始了。造谣的比干活的还勤快。】

沈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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