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后土种莲胎 全订
惧。
“诸位稍安勿躁。”
钱士升开口,打断惶然议论:
““审’之一字,关键在证据,在程序,在问话对质。”
“大殿下依循此法,我等陪他走到底便是。”
“刑场之上,众目睽睽。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是否有罪,非殿下金口一言定夺的。”
这正是昨夜钱士升紧急寻到钱谦益,二人密商后,由钱士升连夜奔走,串联说服在场大多数官员的核心策略: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既然朱慈娘打着“大义”、“程序”、“公理”的旗号,执意要办公审,他们便顺势而为一你是奉旨南巡的钦差皇子,有临机专断之权;
我等是南京留守、南直隶的父母官,有参与审断、陈情辩驳之责。
我们不硬阻,不闹事,只要求“依律参与”。
将争斗的舞台,限定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之上,限定在唇枪舌剑间。
这项计划完美满足了金陵官员的诉求。
周延儒的生死荣辱,固然关乎他们这个阶层的脸面与潜在利益,但并非不可牺牲。
真正的重头戏,在于之后对侯方域的处置。
那直接关系到预言是否应验;
关系到他们能否分润到那梦寐以求的【命数】。
只要不涉及真刀真枪与皇子对抗,不承担武力抗命的泼天风险一
规则内进行文斗?
连英国公张之极也打消了退缩的念头。
官员们心中稍定。
上了高台,他们发现,公案之后仅寥寥数席,显然是为主审皇子及极少核心助手所设,根本没给他们这些观审官员预留位置。
众人面色一时有些难看。
让他们像寻常百姓或低级属吏般,分散站在台下两侧淋雨?
那是绝不可能的。
互相对视几眼,他们极有默契地登上高台,在朱慈娘公案前方,分列两排站定,将公案与台中央隔开,只留下一条狭窄通道。
“嗬。”
朱慈炤双臂环抱,将双脚架在案几边缘,斜睨这帮人的后背。
“不是口口声声要受审么?怎跟我们三个主审官站到一块儿了?”
阮大铖转过身,对朱慈炤躬身一礼,声音四平八稳:
“回三殿下,臣,乃刑部尚书。主审重大刑案,名正言顺。
他一带头,身后的侍郎、郎中、御史等官员纷纷转身,或躬身或拱手,此起彼伏地报出自己的官职:“臣,刑部侍郎。”
“臣,都察院右金都御史。”
“臣,应天府丞。”
一时间,官职称谓不绝于耳。
朝廷法统与职分,如墙般垒砌在三名皇子面前。
朱慈炤轻轻“切”了一声,收回架在案上的双腿,不再理会戳在眼前的人墙。
朱慈娘对插曲不以为意:
“时辰已到。”
环绕刑场维持秩序的外省士卒们齐声应诺,撤开挡在入口处的长矛与盾牌。
等候多时,浑身湿透却热情不减的百姓,如开闸洪水般涌了进来,踩得场地内劈啪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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