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迁都北极? 全订
“奏疏报至娘娘案前,颇合娘娘心意。”
“故而从衡山县令起步,历知府,直至巡抚任上,步步青云……”
三人交流完毕。
殿中王夫之的述职也已近尾声,等待圣裁。
崇祯未置一词,手持磬槌,极轻一触。
“叮”
清音一响,准其退下。
王夫之再拜,稳步行回队列。
后续诸位巡抚的述职,大抵循类似框架:
人口丁数、赋税增减、民生利弊、修士数目与均境、重大事项呈报……
一串串或增或减的数字,一句句或平实或艰涩的陈述,在空旷肃穆的银殿中回荡。
旁听的官员们,无论所属何部,皆默默将各省数据交叉比对,暗自评定各位抚台的勤惰优劣、功过短长待十几位封疆大吏逐一奏毕,他们将默记的信息,与朝会之初陛下的赏罚圣旨进行对照。
一股更深的寒意与敬畏,不禁自心底升腾
陛下的每一项赏赐,每一条处罚,都与群臣估算的功过大抵吻合!
仿佛早已将二十年间,天下各省、各府的变化与每位巡抚的作为,洞悉秋毫。
当然,述职者中,亦有如洪承畴这般艰难之人。
洪承畴原非拙于言辞之辈,早年意气风发,于朝堂之上慷慨陈词、锋芒隐现,是公认的能臣干吏。然而,今日朝会伊始一道圣旨,已将他革去巡抚之职,降为重庆知府。
过错自然是督剿不力,使陕西境内贼修坐大,让贼首牛金星盗走两张符篆。
重咎在前,他纵有千般说辞、万般委屈,也只剩惶恐颓唐。
精心准备的述职奏报,不免背得颠三倒四,气韵不畅,额角更是渗出满满的冷汗。
旁听的众官平心而论,撇开贼患与失符这的过失,仅就一省二十年的发展而论,尚属可圈可点。例如人口较之崇祯元年,翻了一番有余;
在劝课农桑、维持边市等方面,亦颇有建树。
或许,正是念在这份实实在在的治绩,陛下才未施以更严厉的惩处,使得保留官身,转任他处。而在一些心思更为缜密的官员看来:
重庆府隶属四川。
酆都,在重庆府治下。
两位皇子与一位公主的封地在四川。
陛下将洪承畴放置于关键地域的府治,焉知不是为后续皇子公主就藩、乃至阴司工程的进一步推进,埋下棋子?
待最后一位巡抚躬身退下,按常例流程,本该轮到朝鲜、莫卧儿等藩属国的使者上前,陈奏情状、献上贡礼。
然崇祯并未看向藩属使节队列,只是拾起看似寻常的磬槌,在铜磬不轻不重地敲。
首辅孙承宗即刻会意:
“藩属诸国,暂且退下。日本使者何在?”
被突兀点名的兴子女王与德川家光,身躯皆是一震,忙趋迈着谨小慎微的碎步,行至御前甬道。未及站稳,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下去,行最为恭敬的五体投地大礼。
“臣日本前国主兴子,率外臣德川家光,恭叩大明仙朝大皇帝陛下圣安。伏惟陛下承天御极,日本国上下感沐天恩,永世恭顺藩。虔祝仙朝基业万世永固,陛下道躬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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