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甄士隐与半步胎息 全订
」————」
张岱嘴角抽了抽:「就没有一个能说完整句子的?」
「有一个,能说今日天气甚好」。」
「————罢了罢了,能说几个字是几个字。 总比他们用拉丁文写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强,我看了头疼。」
张岱摇了摇头,抬脚往回走。
他得回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一与各部落的贸易契约丶城中的治安条例丶修士的修炼资源分配丶粮食储备的盘点————每一样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还要抽空教那些土著和葡萄牙人说汉语。
「我张岱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河面上的一艘船。
不是土著们的独木舟,也不是葡萄牙人的桨帆船一而是一艘中土样式的福船,船身不大,吃水不深,桅杆上挂着半旧的风帆,在信风推动下缓缓驶向码头。
张岱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那艘船。
船上只有一个人。
但见他站在船头,衣袂在河风中轻轻飘动。
隔着还有百余丈的距离,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清瘦,气质出尘。
张岱心头一跳。
「大明来的?」
他快步走回码头,站在堤岸上,望着那艘船越来越近。
船头的风帆被收起,船身借着惯性缓缓靠岸。
船上之人轻轻一跃,落在码头石板,动作轻盈得像叶。
张岱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由得一愣。
他从未见过如此俊朗之人。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俊,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一袭青灰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脚下踩着一双布履,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之气。
若说夏汝开是俊逸美艳,那此人便是清冷孤高像山巅的雪,像天上的云,可望而不可即。
张岱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询问来者身份。
那人走上前,朝张岱拱手一礼,动作从容不迫,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又有几分修道之人的超然。
「这位想必便是主事之人了。」
朱幽涧声音清朗,带着粤语口音,不疾不徐道:「在下甄士隐,琼州散修,半步胎息境界。」
「听闻明夷待访宗于此立足,特来投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