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城两夜 全订
脏水,偏要抢在前头,害得邻居没地方倒一罚你二十个信额,再赔人家一桶除味用的香粉。你家人太多了,每天排那么点坑位确实不够用,让衙门再给你们加个大桶,往后倒脏水舒舒服服的。要是下回还因为这事吵到本判官跟前来,罚的信额加倍呐!」
两家人看完判词,一前一后退出衙堂,嘴里还低声嘀咕:「纸人断案,倒也公道————」
檐下衙役扯开嗓子高喊:「休堂两刻钟,过后再行夜审!」
说完便放下水火棍,与身旁同僚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朝堂外走边走边絮叨:「从白日站到现在,腿都木了。」
「谁说不是呢,幸亏夜审另有一班弟兄来接,不然我们老腰可真扛不住。」
「夜审不还是靠小判官?你我就站一旁敲敲棍子,有什么难扛的。」
围观百姓看足热闹,亦觉腹中饥饿,三三两两地散了。
而上百只小纸人留于原地,或合力擡起诉状,歪歪扭扭地往卷宗堆里塞,或凑在一起复盘白日案子的得失,或在惊堂木旁边,拿巨大的毛笔描墓什么,像是在练习写字。
朱慈烺看完全程,眼睛都亮了。
「柴大哥,去租两辆马车,越快越好。」
吕洞宾一怔:「公子,今晚不住客栈了?」
朱慈烺摇头。
吕洞宾顿时明白了几分,大步朝街口走去。
朱慈烺转向甄士隐,语气尽量放得寻常:「劳烦甄公子门外稍候,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小判官打听打听。」
甄士隐立在衙堂外的石阶旁,神色淡然如常。
朱慈烺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过门槛。
小纸人们察觉有生人入内,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扭过头。
朱慈烺低声道:「离王朱慈烺,途经贵地,亲眼见识诸位判官审案断狱的本事,心中十分钦佩,特来拜会。」
本以为还需自证身份,谁知对面的反应却是:「呐呐呐呐」
「呐呐!」
「呐!」
帽翅最长的小纸人最先镇定下来,指挥离笔墨最近的纸人伏案,写完一张便高高举起,让朱慈烺看清。
「我们认识你。」
「你排老大。」
「黄帽老祖说你是个好儿纸,真的假的?」
朱慈烺正要开口,第三张纸举了起来:「宗主大人的三儿纸说,你跟坏女人一直想把我们骗走。我们不傻。」
「对。我们很聪明!」
「我们不会被骗。」
朱慈烺笑意险些挂不住,暗自深吸一口气,端正沉稳道:「诸位不但断案如神,心思也玲珑剔透。」
他朝案台拱手:「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
「诸位想必也知道,潼川虽大,我三弟却只将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交于诸位。」
「时日久了,诸位一身断案本领,不免有牛刀割鸡之憾。」
案上响起低低的「呐呐」声。
朱慈烺继续道:「嘉定不同,境内同样商贾云集,人口繁盛。」
「更兼有诸多新式工坊,契约纠纷、工艺争议、专利争端——这些案子,潼川怕是少见。」
小纸人们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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