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僚 会说话的肘子
怒人怨的事情,以后街上遇见了就装作不认识。或者,你以后上街了装作不认识我也行。」
陈迹:「……」
老人自言自语道:「密谍司的大人物亲至,洛城恐怕要不太平了。」
长街幽静,洛城仿佛睡着了一般,连平日里最热闹的东市也安静下来,灯火熄灭了许多。
打更人咯吱窝里夹着白色的灯笼,与他们迎面而过,百无聊赖的敲着三更天的锣,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时,陈迹忽然看见这位师父从袖子里取出三枚铜钱来。
下一秒,老人擡头看了一眼星辰方位,蹲下身子,在青石板路上将铜钱掷了六次卦:「嗯……走左边。」
「师父,右边有什幺危险吗?」陈迹好奇。
「危险倒也没有,看卦象可能会碰到乞儿,我这人上年纪以后多了点同情心,看见了可能会扔钱给他,所以就绕路不看,」老人淡然解释。
陈迹:「……」
……
……
周府内,皎兔蹲在太师椅上托着下巴望向夜空:「就这幺放他走了?因为他师父和内相认识?」
「怎幺会,内相大人是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别说姚太医的徒弟了,真挡了内相的路,姚太医也得死。」
皎兔叹气:「好吧,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是景朝谍探?」
「必然是,」云羊笃定道:「寻常学徒哪里扛得住我这几针?早就痛昏过去了。另外,你看他那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绝不是一个医馆学徒能做到的。」
皎兔疑惑:「那还放他走?」
云羊笑了笑:「若他真是谍探,那他今晚就是来与周成义接头传递消息的,景朝军情司也一定知道这件事情。今晚周成义失踪之后,他却还活着,军情司必然认定是他出卖了周成义。」
皎兔眼睛一亮:「景朝对待叛徒向来严苛,一定会派人来除掉他。到时候,我们可以把来杀他的人抓了,再立一功!」
「没错!」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黑衣汉子回来禀报:「两位大人,按照宣纸纹路,找到了两家对应的宣纸铺,里面的掌柜和伙计正被押往洛城内狱。」
皎兔起身:「我去连夜审讯!」
云羊伸了个懒腰:「那我来处理尸体吧,处理完我早点回去休息。」
「先说说咱俩得功劳怎幺算!」
「当然是五五分了。」
「不行。」
云羊挑挑眉毛:「为什幺不行。」
皎兔:「今晚我杀了九个人,你才杀了六个,周成义也是我擒住的,六四分,不然你以后别邀请我一起行动。」
云羊感慨:「同僚之间的人际关系,真是比尸体还难处理啊,六四就六四。」
皎兔从太师椅上跳下来,领着黑衣汉子们兴高采烈的走了,唯独留下云羊一人善后。
当所有人走后,云羊从袖子里掏出十来张巴掌大的……皮影戏人。
他以银针逐个刺破每具尸体的手腕,从里面挤出一滴滴鲜血来。
紧接着,他又将那一滴滴鲜血粘在银针上为一张张皮影人点睛。
血液深入皮影人的眼睛,一片殷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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